kylin家的小黄鸡

慢速中.
所有提到过的坑至今仍在坑中
吴邪/兔龙兔/剑始/李白/非良/米英/etc.

【兔龙兔无差】夏烬(设定补充)

【算是解释】
本篇见上一篇。

基本其实本篇都有提到。

直接看会有点剧透向?希望还是先看本篇再看这个啦(如果能看完的话(如果愿意点开这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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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
是人两个世界的经历以及共通点融合以后多余的部分(就是旧世界单独的部分)被世界排异出来,成为了“灵”。
没有意识,就像混沌的云气。
只在晚上睡后人的精神薄弱时会束缚不住脱离出现。
正常人不会看见不会知道它们的存在。

时间
时间是接tv49世界融合后。
新世界生成

“灵”生成。
战兔、龙我来到新世界。
战兔的记忆随新世界的葛城巧而失去。葛城巧有自己的故事,所以战兔其实跟随的是佐藤,但其实战兔可以不受限制走动,关联并不很大。处于“灵”的状态,其实无法被人看到碰到,无法建立交流和关系。
龙我本不应该在融合后世界出现,因为拥有evol残余力量留下,开始寻找战兔。即龙我因为思念战兔,所以龙我存在,所以战兔存在。

龙我寻找时过于耗费能力,后来失去意识,陷入沉睡。

一日都市路口,拳击手和知名歌星擦肩而过。产生感应,影响到晚上的战兔。

战兔下意识寻找白日的路口。找到了龙我用力量留下引导。

兔和龙在龙我的小区相会,记忆受到见到龙我的影响隐约闪过片段。
然后战兔碰到龙我后,记忆伴随evol的力量传过来。可以理解为龙我认为这份记忆战兔有必要知道。
在记忆中如临其境时,很大一部分冲击的经历发生在当时最后攀潘多拉塔。所以在新世界里重新获得记忆时,会执着地想要爬塔。
(塔的每一层本来有想借用马斯洛的需求来表达战兔的经历和需求实现的过程)

龙我已经找到了战兔,所以不再“思”,不思就可以不再存在。
战兔找回记忆,所以开始“思”,思念的有龙我,有整个世界,所以不会消失。
龙我是evol力量的核心,evol部分用以维持桐生先生的存在,一部分随他消失。

战兔背负记忆和思念永远存在于新世界。

关于幻象
由evol的力量构成,经由战兔或龙我强烈的情感进行变化。

关于其他
应该有错字,如果发现并且愿意的话可以单独私我我去改(ᐛ )
因为很乱,所以有其他问题都可以私我( ᐛ 」

感谢容忍这一大团ooc的你

【兔龙兔】夏烬(if设)

●有自我臆想的if设,ooc不可避注意
●兔龙兔无差 
 
 
 

[我思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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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否睁开了眼。房间通往窗台的窗口被窗帘遮得严实,透不进一丝光来,房间里一时毫无动静。 

 
好在自己还在思考,思维未停,自己的‘存在’也就易于被验证。 

 
闭塞的感觉让自己浑身不舒服,一秒也不想多待。 
在这里,视觉简直完全起不到作用。 

抬手看了眼手表,特制的表盘上指针缓慢地行进着,十二点了。 
 

从床上起身站立起来,习惯了似地朝门的方向走去,既然已经起来,他总得做点什么。 
当务之急必然是先走出这片不安的黑暗,走出卧室,干脆从家中离开。 

 
便捷的一楼距离小的街道并没有太远的距离,从防雨的延伸下走出,头顶由白壁换成了天空,依旧深邃。 

站在外面也并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因而答案也很明确,现在在夜深人静的凌晨十二点。 
 
他已经又看到眼前的白影一闪而过,就一直远远立着,心不在焉时偶然出现,定睛细看却毫无人烟。 
 

已经是无数次。 
依旧没有头绪,纵使起初再疑惑,现在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了。 

 
背后的公寓还有几间窗户的灯尚未熄灭。零零散散,代替了星光。 

不过绝大部分的都市人们,现在都已陷入睡梦,毕竟再过几个小时,城市渐渐苏醒,又是要早起辛劳的普通一日。 

 
真好啊,这样的世界。 

 
 
恰值大好的和平年代,经济繁荣,甚至人类的足迹终于伸向远方。 

似乎几年前第一台探测器带来令人充满期待的消息,火星可能有水。 

 
也仅此而已。 

 
专家据此鉴定——有些遗憾但绝对情理之中——整个太阳系中大概只有人类孤零零地存在了。 

看来这个说法已经成为世界共识。 

 
揉揉脑袋想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用力也不知是否过猛,怕是差点将头发也揪下来。放弃了高风险的动作,暂时抛下难懂的公式,天才努力地尝试装作一个普通人。 

 
抬头扭动脖子,叹了一口气。 
似乎一时半会并不是一个爽朗的好天气,星点寥落,倒不是多复杂的原因,临时几片薄云为其蒙上了轻纱,于是只剩北极星独自耀眼。 
 

不过倒也不拘这些, 
今天的目的不在于夜观星象,或者是完成什么高深的研究,而是要去找什么人。 

并不是十分必要,但不去完成这件事也就一直存在于需要做的日程表里。说不定也有立刻做的理由,比起如此浑浑噩噩地身处这个世界,他更想知道自己是谁,如何出现在这里。 

总而言之,走这么一趟,总没有什么大问题。 

择了左右中青睐的方向,正了正衣装。颇为自信地甩起风衣,也不知在入秋的夜里是否恰当,他就这么朝着大道的方向去了。 

黯淡的路灯仅供装饰,过暗的灯光下人眼所见近似黑白。大致确认由黑白灰单调的色块绘制而成的路牌,隔墙绕河的路线畏缩起来像座大迷宫。 

好在许多路还保持旧的模样,勉强在错综的道路中寻找短短记忆里的方向。 

真糟糕啊, 
 
一方面虽觉无趣,有些无所谓地最好停留在某处, 
一方面搜刮着模糊的景象,渴求记忆能多提供一点线索。 

 
话归这么说,风衣长长的下摆在身后甩荡,物理学家行色匆匆。 

 
大路上连车也不会有几辆,红绿灯兢兢业业做着无用功,路边灯在雾晕中偷着懒。 

行人极少,偶有喝得烂醉的人跌跌撞撞,说不定下一秒就要被路边起伏绊倒。 

这样的人基本不会是从居酒屋出来的,也许家中也没有旁人会等他,只不过颇为自由地买醉而已。 
他自顾自走远,隔了再远些也就看不真切了。 

是十字路口,他终于看到了记忆里比较熟悉的地方,应该可以确定就是这里。 

他走近目的地,广厦无光,四周没有什么人。 
 

一两个西装领带衣冠楚楚,走路尚且盯着屏幕的光,惨白地照亮充满血丝的眼。 
显然也已经接近意识混乱的时分,全然意识不到是否有人在打量他们。 
他自然也没什么想法,只面无表情地旁观经过眼前的万象。 

 
冷清的路口与白日定然大相径庭,但是肯定没有搞错。 
 

灰白的灯晕间,恍然又涂上了那样的一个白影。他隐约地期待着,也许是白影在给予他指引。 

 
 
何况, 
脚下的土地像是共振的源头,自踏足此地起,就有这样一种震颤。 

说是如此,并不是具象的存在,和寻常低级地震全然不同,似乎只是为了让他的五脏六腑感受到如此轻微的悸动,最敏感的心脏传来微微发痒的焦躁。 

像小猫伸出了爪子挠搔,留下细密的抓痕,疼痒不分;更像未尽的烟头抵在胸口,灼烧着伤害最脆弱的皮肤,一些瘾又泛上来,纠缠着如何也不肯撒手。 

 
连带着视角微微倾旋,三百六十度的世界广阔,细分更无止境,但有唯一的方向牢牢悬住了最空洞之处,像无法割舍的东西缠绕着无依无着的游子。 
 
 
 
世界的力量是具象的,不可触却无处不在。构成物质构成空间,还有构成他,无时无刻不需要这份存在。 

只有那里不同,他下意识地盯着的那个方向。 
在那里,力场牢牢拽住了他,世界的力量很大一部分凝结在那个方向。 

 
密度如此之大,以致汇成一道线,联接于身前。 
 
而世界应当是均匀的,除非上帝出现了什么小疏忽。 
 
表面维持的稳定状态轻而易举被打破,心绪大乱,明明空无一物的自己,被干扰得焦虑难安。 
是无法拒绝的邀请,是难却的期待。 

也许今天就会结束了,他有这样的直觉。 

没有什么道理的推测,平白就这么认为。也许今天,丢失的过往能得到答案,如果自己存在是为了得到解答,那么今天过后,大概就可以放下了。 

 
异样的期待充斥着催促他向前,散步般的步伐交替得更快起来。 
周围的建筑向后倒推,糊在一起像游戏空间中过于粗陋的一笔。 
如果注意力并不在其上,那么存在也就难以界定。 
倘若自己不去在意路过的街口,那么数量也就可以取任意的值。也许还有万千阻隔,也许就在下一刻。 
 

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无谓主义者还是原先自认为的物理学者或者是个研究形而上学的学者。 

不论是什么领域的先驱者,他都已经离今晚第二个目的地越来越近。 

 
受到的牵引愈发明显,仿佛能生生将空间开辟出扭曲的路来。 

他开始越来越确信,他所需见的人与他有莫大关联。 
 

如果思考即一定会存在,岂非倘若原先终点处本没有人,也依旧会因他的胡思乱想造就先知? 

 
好在今夜没让他天马行空太久,出发时的公寓并不像市中心那样喧闹,因而立足于这个小区的高墙之外倒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过他无比确切地感受到,需要造访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此时的拽着他的线已经消失不见踪影,如果当时还能称作线的话,这里应当就是网了。 

明明密集,却又稀薄。 
 

答案不过咫尺,他已经迫不及待抬头张望。凭借气息的感受他朝其中一栋楼探寻着,非凡的视力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滞,如遭雷击。 

所有计算下一步迈出多远,如何寻找小区入口的脑细胞同时罢工,如雕塑木偶呆立一瞬。 

直至那股力量再次挠动心境,先前无所谓的伪装轰然坍塌。 
 

他看到了一个青年。 
一个灰白的“灵”站在窗台。 
 

是谁呢?他是谁呢? 

 
渴望太过强烈,最后一点距离再难等待。 

径直穿过高耸的围墙,在平房住户中穿行。 

也许经过的房间里,熟睡者尚在高声鼾唱,或者是少男少女正准备春宵一度,这些都暂且无所谓了。 
 

他从落地窗沿奔进,又从白墙离开。 

独行者抛下伪装,自我催眠的保护在相较之下早已舍去。 

 
看到的瞬间他就明白,自己注定要来这么一趟。 
他忽略层叠的楼梯,跨过纵横交错的钢筋水泥。 
 

想去见他。 
 

摩登都市没有人能真正看到超自然现象。 

 
——这个世界上有“灵”。 

有这样清晰的认识是因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份子。 

 
每日夜中在名为佐藤太郎的家中醒来, 
掐在手臂上的力气应当直至留下淤青,却依旧没什么实感。更不要说如何去掀开窗帘,在路上被人打招呼。 
 

失去五感六识中众多权利的人无比渴望外界传来的信息。佐藤醒来后自己就会失去意识回到家中,被醒后的精神束缚起来。于是在夜里,他一向离开屋子,用眼睛看到的景聊以慰藉。 

 
不是没有找到过他人。事实是每个人都有‘灵’。只是本应当是同身体本身融为一体,哪怕入眠时分人本身的意识薄弱,也不过混沌一团浮游在人的上方。 
 
如同云气,也看不清面容与实体,应当也没有意识。 
不知为什么他可以脱离佐藤离开这么远,佐藤与他的联系似乎并不紧密。 

 
活着是欲望,好奇来源于欲望,对失落的事实的追溯等都需要依靠欲望支撑。 

 
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大的欲望引领着他在世界上继续存在下去, 
没有名字,反正也不知晓自己是谁,浑浑噩噩过得一天就是,究竟为何而存在呢。 

 
但是现在不正常的狂热已被点燃,有什么早已熄灭的东西被人引得复燃,或者它从未消失过。 

 
从进入这所小区起乳白色的迷雾就交叠在每个角落。其实不是雾状的,他想,先前的能力被存放在这里,又因为质量的减少而变得稀薄。 

 
然后身体每一寸皮肤接触到了湿冷的雾气,他兴奋得发抖。 

也就是说这里的能量也都是属于超自然存在的,良久没有感官上的刺激让他对此格外敏感。 

他想立刻来到那个男子面前,他想立刻见到万丈。 

万丈龙我。 

 
这片雾气的力量来源于地球上不存在的成分,但是使其结构能在这里被凝结的原因应该另有存在。 

很快他就大概明白了,它的载体是一个更为抽象的东西,但又是最特殊的。 

那只有地球上才会有。 

 
他想要见到万丈。 

 
麻木的灵魂开始找到依托的存在,于是欲望再次横生。 

 
他思考,他思念, 
——这片雾气的载体是记忆。 

 
从他来到这里的下一秒,这个名字就脱口而出,明明名字背后尚且空白,这样的称呼也已经顺理成章。 
名字是初始的符号。 
 
向着那里的步伐开始减缓,雾气终于影响到了自己。 
房子还有建筑突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明丽的房间,眩晕如潮水,来去无踪。 
 
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到荒芜的夜空,异样的情绪涌动翻滚。是熟悉的夜空,生活过的时间里也一定看过无数次了吧。 

皱起眉来,下意识地抵触又矛盾地想要把视线撇开。视线汇聚到地面上,恍惚立足于晴日草坪。 

他大致猜到了接下来的记忆也许属于自己,又恍惚应当是个孩子牙牙学语,父母的呼唤如在耳边,温柔的声音呼唤着同一个名字,[葛城巧。] 

远去时父亲自豪地揉过他的头顶,哪怕幻境如真似假也只有湿冷的气息在上头,异样又空虚。 
 

然后又听见青年的惨叫,他反应过来是他现在应当在睡觉的巨星佐藤太郎的声音。 

模模糊糊又听见卷发小弟在车里挥手,絮絮叨叨听不清想表达什么。 

 
小弟开车走远了,融化在迷雾里。爸爸朝他笑笑,转身离开了。 
他伸手凭空挥舞,自己也隐约明白不过是自欺欺人。 

抬起的手覆上了装甲,看似厚重其实十分轻实,眼前似乎有smash倒下,迸出没有温度的火花。 

完全不同的世界割裂出混乱的痕迹逼迫他驻足原地。 
小儿呢喃,父母关怀,还有吵闹的音乐,令人不安的爆裂。 
将他包围在小的世界里胡搅蛮缠,孤舟飘摇的意识一时分辨不出自己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直到雾气渐渐升腾如蒸汽,以夜幕为衬的底染上热烈的色彩, 
他看到其中一片黑影在模糊的空气里渐渐具体。热浪扑过来,裹挟着奔腾的火卷上自己周身。 
 

火焰停停促促燃过自己的身侧,麻木的灵好像也略微为此动容。 

自己的风衣外套被灼出焦黑斑点,很快就裂出口子化作飘摇的黑尘,像经历过冲刷的遗迹那样显出破破烂烂的绿白衬衫。 

 
那样火热的风好像要重燃起这个逐渐冷却的秋天,用与其俱来的节奏燃烧生命带动起旁观者的幻梦。 
全身的血液被触动着流动,全身的血液被烧灼得翻滚。 

 
无法察觉的改变下他被促使着注视着抖动的热浪里走来的影子,那里吸引了他那一刻所有的注意力, 
他看到全身覆盖在装甲之下,从一片橙红色中跃出的一条火龙。背光的装甲上,眼睛的部位闪着暗光。 

是熟悉的人。 

 
像赫菲斯托斯第一次摔下凡间,像普罗米修斯举着火种展现神迹。 

 
是假面骑士。 

他看着岩浆中的龙走近了,朝他伸出的手臂上好像带有熔岩的余温。 

 
然后突然间他真的感觉到肩膀上传来轻轻的接触感,而眼前骑士尚未来到可以接触的距离。 

如同宏钟发出悠远迟缓的轰鸣,共鸣具象起来,震颤五脏六腑,散溢的力场荡出层层波浪。 

 
被触碰到了,这是他无数个夜里并没有任何体验到的美妙。 
难以自抑地激动得颤抖,肩背微微耸立感受分秒之间赋予的细腻触觉。 

如果说先前是一场梦魇,无实感却丝毫挣脱不开。那么灵体就如做梦时因为忽然被触碰到而惊醒,这份感觉无比清晰。 
困住人的幻觉很快变得淡薄、开始失色逐渐透明,黝黑的夜重新袒露,幻觉很快就消失了。 

 
说到底还是像幻灯片的放映,简直无法解释那就属于自己。 

本来来势汹汹的记忆被一个拥抱骤然打住,但已看到的部分完全没有实感。 

他一时没有动,既然这样的感觉太过美妙,何不多享有一会儿?天才乐于避世。 

 
但是明显有笨蛋不合时宜。 

 
[战兔,] 
他的声音很轻,呢喃着像是低声吟唱什么怪异的咒语。 
他说, 
[战兔。] 
 

桐生战兔。 
 

明明只听了名,却自动补全了欲表达的指向,还理所当然地据为己有。这些记忆好像一直存在,只是原本掩藏着变为被人交付过来而已。 
 
声音太过熟悉,迟钝的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已经像陈年老友一样自然地做出应答。 
猛然回头反而吓到了自己。 

 
背后靠过来的正是原本在高楼中的万丈。能触碰到自己,自然也属于“灵”。 

——他已经来到了跟前。 
 

只是战兔曾经见到的“灵”全都只能浮笼于入睡之人的微微上方,这还只是因为入眠后对精神的控制力下降的表现,所以它们看不清面目,大抵也不明白自己是否存在。 
战兔曾经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也假惺惺地装作搞不清自己是思考了所以存在,还是有自己这样特殊的存在才能思考。 
 

但是背后分明就是一个人,很明显高楼中睡觉的龙我此刻并没有理由惊醒。而这个龙我的脸庞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微微回头的眼里,近得就要贴上自己的脖子。 

 
龙我整个人靠在战兔身上,看起来满是肌肉的笨蛋轻轻的。闭着眼睛好像依然安睡,确实格外地柔软乖巧。 
心头倒却反而一紧,衣摆有些沉, 他试着摆脱突如其来的接触,却没有成功。
战兔仔细低头一看居然是被拽住了。 

 
龙我空余的手从背后抓住背对高楼面朝外部的他的衣角,他吞咽了一下,没来由有些愧疚。 
虽然相当自我主义,但是战兔总还是下意识发觉万丈龙我也许是在挽留他。 
为什么呢?看起来与自己无什关联的龙我为什么不想要战兔离开? 

 
战兔又想起方才见到的在高阁之上的他,还有很多很多夜里这样模模糊糊的印象。它们重叠又离散,飘忽成一重重幻影让他迷茫。 
 
不过这使他有理由怀疑起龙我的状态。 

[龙我,] 

…… 

[龙我……?] 

 
战兔尝试唤起背后恶趣味的家伙,可是当然没有回答。 

过于安静以至有些令人不安,战兔艰难地从被龙我随意抱住的怀里挣开些,扶住任人摆布的肩膀晃了晃。 

[万丈龙我?] 
 

龙我并没有因为战兔的呼唤而醒来。 

他闭着眼睛,神情看起来和楼上睡梦中的家伙一模一样。 

 
如果说桐生战兔见到的大部分的“灵”才是常态,那么万丈本来与他同样特殊的部分正在淡化。 

 
也许他不会醒来,也许某天还会与任何一个普通的“灵”一样,乖顺于人的本身。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他们这样的异类呢?心底好像总觉得能想通关窍,但是焦虑难安又无时无刻不在撞击着尚且混乱的思维。 

他隐隐觉得背后应当有更大的秘密, 
对于未知的期待简直让他心跳快速起来,如果还能察觉到的话。 

 
但是现在,问题不在这里。 
科学家停止了自己的无用功,在两三秒内将注意力重新摆到了面前的笨蛋身上。 

 
与物理的严谨截然相反的不甘心促使他依旧不死心地摇晃几下,龙我看起来只是摇摇欲坠。 
直到战兔在有点慌乱的动作间拍到了攀过来的手臂,彻底碰开了龙我。 

纠缠在衣袖上的挽留被挣开,他没有想过,这个动作也如他拒绝朋友的好意时一样,做了很多很多次。 

龙我没了着力点,于是他像失了力气一样倒下去。 
 

醒悟过来因为自己的原因,可怜的家伙就要摔倒,战兔赶紧企图托起歪倒下去的身子。 

拽住的下摆显然不够,他一手环绕过龙我的腰,另一只手下意识套进了他无意识状态下自然打开的手心。 
 
 

一切发生得突然。 

 
也许自己的初衷不过是寻求一个便于使力的地方,但是历史由不确定性堆砌而成,事实就这么发生了。他甚至无法论证这是否是冥冥之中的必然。 

等到桐生战兔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同时明白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从手接触到龙我的手那一刻,他已经发现笼盖四周的巨大力场就是以龙我为中心漂离开来的余华。 
现在淡色的力场搅动开来,和他触碰在一起的部分漪起层层波纹。热流从手心之间涌动,吸引得周围的能量通通集聚过来。 

 
 
他感受到这股热流在源源不断生成,然后完成一份传递。 
能量从原来的稳定态发生了转化,他们一时处于众矢之的。 

他本能地恐惧,像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的匣子。 

重聚起来的能量使得原来的力场有些密度不均,热流拥堵着撞在一起,形成不规则的风墙,后来的浪拍上去,重又砸成碎裂的因子。
绿白的衬衫颇为狼狈地被肆虐得不成形状,但又不得不感谢,此刻的混乱为‘传递’的过程减缓了时间。 
 
照他在这个世界的认识里,所有现在造成困扰的一切都是属于了‘灵’的世界的力量,或许这个城市依旧安眠,或许无人知晓一夜狂想,换而言之,现在此刻的狂乱也是世界只为他们两人的奏响。 

 
属于他们的风暴中心有可能是寂静的。 

 
风胡乱翻打他的发,他半抱着龙我仰起了头。他看到漆黑的夜在头顶盘旋,空空的焦点看着无限远的一角,像来自生命对此的叹息。 

只是很快‘传递’的效果开始显现,比先前的魇更明烈的各种声色犬马笼盖过来,有的乘着飘忽的风骤然走近,有来自灵魂深处的苏醒渐渐唤起存在,也有耳旁忽然的轰鸣,震击闭塞的感官。 

世界天旋地转,他在风墙围堵之间。 
 

熟稔的感觉浮上来,手心里的热流愈发清晰。 
近乎实体的柔软与他先前感受到的相同, 
 

“它的载体是记忆。” 

 
闭目不动的龙我看起来睡得很好,风刮起他的碎发随意地挡住了细微的棱角。 
他的手还放在战兔的手里,战兔维持着动作不变,四周的经历确是在飞速地演化。 

战兔想了很久,这样的龙我是怎么自他走近这里后,来到他的身后。 

 
记忆承载热流,记忆牵动情感,说到底,记忆贯穿始末。这股热流在,战兔看到的世界切实在变化着,身临其境很轻易就和幻觉融为一体。 

他看到力场撕扯着凌空划出淡色的痕迹,融汇在一起成为了远方的牛奶河。 

 
他看到相对的能量自高空冲撞在一起,迸出尖锐的光芒俯冲至地,像天外礼物,像灭世惑星。 

他看到天边映起市区的光色,红紫色交织一片动摇了视线的边界,如道道巨墙。 

铺开的世界胜于最前沿的虚拟现实,当然梦中人于梦中自然不知是人是蝶。何况就像神秘的洞穴里偶尔映照出万古的传说,如果有人在这‘灵’的世界观得一角,无论如何都会深信,传说真的存在过。 

 
——记忆塑造世界。 

 
远古的传说也许只是经过石碑而行,恰巧被铭记。然后它们灰飞烟灭,巨石亘古,故事就依然在,直到被山间的旅人听到,失落的世界完成了传递。 
 
 
恍惚的意识并不会意识到说不定是什么云气的投影,只要没能发觉,假定的真相就依旧存在。 
他看向被牵着的龙我身着褴褛,脏兮兮也许还带着污泥。只觉像在伸手拉起陌生的逃犯,这对轻度洁癖来说,显得有些于理不合。只是尚未打算甩开,风层已而渡过。 
涌动的层云下龙我的外观似乎齐整不少, 
重合的影子间他腰间的外套翻飞,又分明感觉其实正拽着阻止一个冲动的笨蛋。 
 
 
 
然后风浪撞碎他们的衣衫,力场被引力拽过来削在脸上身上,像在不知与什么缠斗,他们立在那里,任由身上出现伤痕斑斑。 
 
他依然拉着龙我,嘴角被撞出青紫,痛痒交织间天地倒转, 
重力也许也曾并不是这样起效,他由衷认为自己才是被拉起的那一个。——他刚被打败,是龙我这样伸手拉起的他才对。这股热流原来自很久以前就已熟悉。 
 
潜意识中没来由地焦急,不甚强烈,总也一直在。不知道多少次被摔击在地上的痛处尚未减弱,龙我已经自说自话地伸来了援手。 

[……不论你以前是谁,你现在就是战兔……] 

龙我应该没有动,但是声音迷蒙传来,恍惚里与不知有无的真实共振,肯定地觉得一定也曾这样听到过, 

是战兔。 
先前飘忽的梦魇中面对爸爸有些拘谨的男孩,还有房间凌乱放声大唱的有志青年,与他自己总也有异处。身份的截然不同轰然堆积在一起让他辨认不出自己应是如何。 

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你就是战兔啊。] 
存在被人这样肯定了。就像曾经发生过那样。 

“分明见到龙我起一切就有些开朗,物理学家故意又等候片刻,磨蹭地回握上去,像要等待什么物理反应。” 

这很有趣,面对一个个人一件件事做出各样的选择,然后发现惊人的熟稔,所以知道自己曾经也有过这般选择,显然答案应该大都相同。 

热流的存在绵延到很远。 

 
“他们一齐看向那个远方,彼方曲折模糊看不清方向,也许充斥着不详。” 

再之后的片段并不美好。 

 
远处的电闪雷鸣逼近,炮火的冲击更轻易地影响到身侧。 
轰鸣凌乱洒落在耳旁,共振起心房。像并不确切的战争鸣响,催促得任何一位聆听者心慌。 

 
涌过来,像风的泄漏。 
世界有了一处缺角,蚂蚁透过梦比优斯的纸环看到了另一侧,克莱因瓶扭曲着让瓶中人见到了更宏观的世界。 
 
四海八荒的梦中呓语在不均的密度中传送到他们耳中。 
蒙昧的,易被鼓动的,哀鸿遍野的。 

 
掌中透着燥热,燃动起心跳不安加速。正义的物理学家此时此刻应当有事要做。 
 
这份呼唤从很早就埋藏在心底,从他第一次在晦暗的卧室中醒来,从他走出房室寻找起真相, 
 
现在这份悸动被远方的呼唤唤醒,被与自己最贴近的热流抚动。 

要快一点行动起来,因为有目的要去完成。 

 
被这样不断提醒着,最终衍化成了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回荡的执念。 
他们透过掌心传来的热流化作此时积蕴在身体里的力量。 
前进吧,前进吧。 

 
像远古的武士留下无言的传说,像黑船压境时迎面而上的篇章。 

 
微曲的身体绷紧,他站起来。宽阔的衣片从壁间滑落,他拉着龙我转过身。 

强一点,再强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被四周的战鼓擂动,战兔回过头。 
他看到黑蒙的夜中矗立着高塔,沉寂的颜色与天空融为一道。 

 
黯淡的颜色看得模糊,不过足以让所有观察者战栗逃离,让悲观者哀颂绝望。 
 
 
他在那一瞬也怕了。——如果他刻意去想这件事的话,会发现自己在第一秒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 

但是他们注定不会去注意。 

他们也会怕,也会被重重阻碍困扰。他们一直深知,然后在心知肚明之余把退缩的权利留给了全世界。 

Build即创造。 

 
登上它,登上那座通天之塔。 
从第一次看到它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且要快。 
不去想迟了会发生什么,只知道此时满腔气血上涌,要紧的牙关恨不得迸出血。 
战士无法回头观望退缩的路,因为背后皆是平凡的人。 

步伐迈开,带起方位的移动。龙我被他带动,应当跟在后面。 
他也没有再过多留意,就像早已奔赴数次那样,龙我一定会追随着他自己的信念而择出同样的道路。 
是没有理论依据的信任,但它一定会如望发生。 

他拽紧了伸向后方的手,时间上的紧迫感压迫过来,他们没有时间思考或感受别的什么。 

巨塔扭曲狰狞,像要面对什么异界的造物。 
向上,他们要到达顶端,取得与邪神同纬的高度。 
 

“英雄啊,是我呢。” 
 

被风侵蚀的身躯带着伤痛的痕迹,衣衫褴褛,世界的战士搀扶着朝楼塔奔去。 

龙我应当是跟着的,与现状看有些不符,沉重的后拖力完全不存在,他没给战兔带去什么负担。 

塔内暗无天日,不过幻象紧随。 

各个角落辐合的气息聚拢在一起,给沿途增加了阻力。 
 
抿起唇,风刮得有些睁不开眼。 
他们逆着风流而上。 
 
 
 
 
 
一阶阶旋梯绕着塔壁而成,愈往前,阻力也正比增强。 

“想要赢得胜利,只有不断使自己变强。” 

力量不断从龙我周身溢出被战兔的‘灵’所吸收。 
汇聚起来,让身形更加清晰,让存在更为鲜活。他的头脑更为清晰,在夜幕中荧白单调的颜色好像也要跃动起来。 
他与平凡世界的那份脆弱微妙的联接被更进一步维护下来,分明是虚幻的易碎品还被人忽略了其中的扭曲。 
只是,难以言喻,他们是世界的异类。天才的物理学家没理由不会根据现象得出结论。 
 
他感觉自己的‘危险等级’在不断升高。这个名词陌生又熟悉,但绝对恰当。 

力量总有失控的时候,承担一份力量,也就要有更多责任。 
——他们衡量保护世界的力量时,用的是,‘危险等级’。 

不过还好,物理学家总还是无逻辑地安心下来了。 

“会给别人带去危险的话……如何处置我,就交给你了。” 
也对,总把这份职责托付给别人。可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所以只能一次次地以命相救了。 

 
通向塔顶的石阶朝他铺开,前行得匆忙又坦荡。 
【潘多拉的底层是宇宙洪荒的虚无。】 

夜色从塔壁角落处层层叠叠渗进来,交织成怪异陆离的幻光。 

稀碎的声音来去回荡,震荡出宏达悠远的声响。 
他听到人类生命之初的呼喊,嘈杂刺耳,不同基因构成的声带颤抖着发出类似的渴求。 
是对空气的渴望,是世界给予他的第一份礼物。 
他们哭着接受。 

六十到零下负九十摄氏度的温差是在浩瀚中忽略不计的幅度,让人难以忍受。荒漠和雨林的交错在贫瘠或富饶的土地上,使人嫉妒掠夺。 
 
用身体感受潮湿的风,氧进入转换,再次离开身体时碳已经跃上主场。 

人生来几乎就都被满足了这再低微不过的生存需求。 
然后就觉得生活在这个星球是如何理所当然,全然不再去在乎沧海一粟可以有多少方式,使得原子团无法恰巧相遇排列至那巧合的顺序。 

六七十亿人口,认识需要多大的几率。充满随机的人生,真正被人编排预言又有多大可能。 
 

 
【潘多拉的二层是简洁的大道。】 

阴冷的风掀抖衣裳,与外界不同的寒气浅浅缠绕进来。 
他看到被雨淋湿了的自己,还有从小巷里转出的那把伞。自己迷茫地抬起的头,以及故作惊诧的原始之恶。 
 
后来一无所有的被遗弃之人生活在了咖啡厅,有了一间地下室。 
拖欠着不被需要的租金,暂住人终归没有无所事事。 
再然后桌台上多了几个瓶子、一个驱动器,于是人就有了任务。 

没有经历过高校青春的店主爱女人前人后,根本不普通的人聚集在一起,扮演起自认平静的生活。 
 
安全感的获取总不是很难,它并不具象。一间没有生意的咖啡馆,足以成为鸵鸟避风的港湾。 
 
直到从未停止的计划慢慢拨动到一个质变的位置,法律无法鉴别一位青年人的清白,冤罪者狼狈挣扎,不甘屈服。 

善良的物理学家为了秘密的答案出手保障了嫌疑犯的人身安全,于是两个人一起列入了名单。从此生活进入下一阶段,亡命奔逃的日子注定开启。 

——就像此刻这般。 

 
他握紧所抓住的手,既然已经相遇,那便不顾一切地前行。哪怕一时断言。 
“和你一道奔行,也许是做下的最糟糕的事了。” 
 

 
【潘多拉的三层是吵闹的密室。】 
 
爱女失去了爸爸,失忆者找回了罪恶的身份,负罪的人所渴望洗刷去的冤屈在一切面前微不足道。 

于是命运使飘萍无依的人艰难地自发捆结在一起,局势一朝三变,背后主手愈见清晰,一举一动仍在掌控之中。 

女孩没有青春银河,聚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热闹被人习惯。暂住的房客就像兄长们,虽然麻烦也同样不少,但是终究也暂时磨合在了一起,看不清顽石下的缝隙。 
 

物理学家呢,失去所有记忆的物理学家没有气馁,就像自我意识过剩的少年漫主角。 
新的记忆总能创造。安慰他人,然后藉此安慰自己。 
于是现实看起来没有辜负这份热忱,他扮演着想要成为的角色,纸片糊起来的形象被友情塞得满满当当。 

 
他用飞鹰赶来支援勉强抵御stalk的龙我。加特林甩出的子弹迫使stalk退后几步放开龙我,于是他落下来拉起龙我。 

抓住的手握得很紧。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谁握着谁本没有区别。龙我握着他的手很紧,像要依靠着他站起来。 

[来得太晚了!] 

…… 

 
鲁莽的笨蛋按耐下会破坏一切行动的冲动,读完信后似乎成长了不少。他在努力变强,第一次开始思考为何而战斗。 

“为了相信自己的人而战。” 
战兔拍拍龙我的肩膀,自顾自留下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背影。龙我不耐烦地搔了搔头,露出不认同的神情来。 

很久或者不久之后,在蛰伏已久的事件如风暴袭来时,他证明了。 

——在当时详装的外表下,龙我把这句话记住,并且在自己迷茫的时候,坚定地将自己开导。 
 
 

被打击得退出了变身的战兔狼狈地躺在地上,科学的利弊好像并不明朗。 
 
自己的发明,自己的研究,真的能为世界带去好处吗? 

——有,当然有。 

迷茫的疑惑被回应了,像沉在水下的人握住了通向天地的手。 

[你创造了这条腰带,] 
肌肉笨蛋的逻辑向来有些吃力,不过这次让他明白得很快。 

[大家的明天、未来,还有希望。] 
龙我吭哧吭哧地抵挡下攻击,回头朝他嚷着。 

[都已经被你创造出来了。] 
战兔仰头看见这个他以为一直不懂道理的拳击手身着机甲,在为他所相信的事物而战。 

那双眼睛,那张脸覆盖在假面之下,他无法看到。这还是战兔教给龙我的。 

但是真的在此刻,连他自己也惊叹,面具下的表情无法被看到又如何呢,龙我有些毛糙的好意像今日暖阳一样冲撞过来。
如此晴好的午后,英雄没理由颓废。 
 

做假面骑士是孤独的,因为没有人看得到假面下背负职责的他们的表情,无法为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哭泣而共情。 
做假面骑士也许也没有那么糟,因为他们的精神影响每一个人,他们的信念传达到世界足够远的地方。 
 

 
此时生长在孤儿院的记者来过又离开,墙另一侧的来者已经逼近,三片羽翼做好了为家园牺牲的准备。 
战争的舞台快要建成,媒体虚假又片面的灯光期待着准备上场。 
 
 
 
他看到迷幻的灯光在上层闪烁, 
双腿机械地攀升恨不得化作一道光。 
也许已经很累了,但这份欲望何其强烈,混合在联通彼此和这个世界的热流中,搭载在记忆中想要爬到顶层的情感剧烈而又无坚不摧。 

 
龙我被牵着,倒不如说是自发地跟随。 

——他们的手握得很紧。 
 

 
 
真正来到第四层的步伐一滞,痛苦愧疚又恐惧的情绪重击过来。 
呼吸被压迫得难以为继,他看向四周,惊惧之余渐渐发现了自己干的好事。 

 
【潘多拉的第四层被描述成破碎昏暗的废墟。】 
 
他看到三片羽翼在他面前消亡,和亡者有了牵绊的同伴们流露出哀痛的神情。 
他们朝他看过来,战兔只觉自己连连败退,更别说与其对视的勇气,那道道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刀剐着将人推向深渊。 

 
空出的手僵硬地在头皮上蹂躏,眼神在地面上逡巡,他大口喘着气,战栗的身体颤抖着漏出惊恐的咽呜。 
 
 
头发被自己揪得稀烂,浑身的热血上涌让眼前发黑。眼眶也许正瞪着没有焦点的某处,缩小的瞳孔干涩发酸于是视线模糊。 

 
偶然间怯儒地抬头,因为科学的失控而失去生命的人就站在他的跟前,紧逼着,迫使他跪倒下来。 
颠来倒去念的对不起显得如何微不足道、虚情假意,张开的唇翕动着,麻木地发出无意义的气音。 

 
被黑暗闭塞的空间闪过一袭白衣,可惜并不是天使的化身。 
当他仔细注视过去,只是带来更深的恐慌。 

 
利益的战场,消亡的战士,生命灰飞烟灭。都是被他憎恶的, 
绝望和恐惧来源于目之所及的惨剧,更来源于此刻于深处坚持自己前行的东西有可能是错误的。 

他和他所厌恶的人有什么不同呢? 

 
久不见的父亲就立在不远的地方,自己的驱动器被捶落在地上。 
与他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驱动器就在父亲腰间,借用着上面插着的两个瓶子的力量直接间接地造就了这个荒芜的战场。 

 
那么自己到底在为什么而战呢? 
还是说本没有意义? 
念头甫一冒出就迅速如杂草疯长,毒蛇吐信。 

向来坚定地引领他人的步伐少见地动摇, 
异色的鞋向后挪动着想要后退,却被什么力道抵住了去路。 

 
他一惊,回头几乎是一瞬的事。 
然后战兔发现自己被龙我拉着,像是想要将他从泥潭中拽出。 

——龙我拉着他走出迷惘。 

 
“他回头看到黑红格子的外套系在腰间,踩着皮鞋走过来的龙我。 
脚步的节奏是龙我的风格,跪倒在地面上的他触在地面上,固体传动的共振快速又清晰,好像带动的尘土也是坚定和自信的。 
就像他自己也曾给他人带去开解时那样。” 

 
哪怕是神化解众生郁愤,也走不出将自己困死的迷茫。好在他的路也并非一个人在走。 

 
[我们所相信的意志绝不是幻想!] 

 
龙我的脸色还绑着先前战斗留下的绑带。 
伤未好又急着赶到这里。 
咬牙切齿瞪着最初始的Build,痛斥着混淆概念的忍。 

[我们为了自己相信的正义而战。] 

 
他看见那双手朝他伸来。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龙我不解的脸。然后直到这一日,龙我自然地再拿这句话来开导他。 
 

龙我牵住他的手,使他能够借力从地上挣起。 
四周的力场将万物具象,他从口袋中拿出瓶子摇响。 
在晦暗的废墟中腾起道道公式,直直地冲破黑色的丝绒,划过眼前的幻影。 

 
让这一切结束吧,不要再让他们的灵魂因为自己的不安和执念而再惊扰。 
大脑须臾可以思考百转千回,某个瞬间物理学家确实这样祈祷了一分。 

 
无论是三羽还是父亲都模糊起来,然后他们消失了。公式穿透他们的影子,他们化作洒落的粉渐渐消散了。 

无论是手中的满瓶,还是此刻在头顶和周围的公式,或者所有使人深入其中难以自知的幻象。 
它们的载体都是记忆。 
龙我拉着他时,热流凭借着载体在他们之间流转。 

他仰头看公式撞破潘多拉的塔壁,于是光漏进来,聚焦在他手中的瓶子上,像握着一支火炬。 
满瓶被光盛满,于是溢出照耀四方。 

 
“四周是死寂般的黑,如果来到这里的火炬熄灭,就真的再难有光。然而只要有最初的火星,就不怕世界被火苗映燃,光焰万丈。” 
 

 
牵着龙我,他向前几步。 
也许终点就在眼前,也许目的地就要来到。他们一路奔行的欲望,在这里真的就要揭晓。 
先前被覆盖的焦急和迫切层叠涌来,让人恨不能更快一些。 

他已经能看到通向顶端的地方白光袭来,风堵塞在那个通道,所有的重压在此之前到达最大值。 

然而再无法阻挡他们。 

 
龙我走到他的旁边,他们顶着世界最后的压力向前,血花在他们的嘴角渗出。 

 
铁锈味让自己的存在无比鲜活,绿白的衬衫被风沙凿出战斗的证明。 
龙我系着的外套在这里终于消失了。 

 
那件外套没有被抛下,它曾被用来帮助他们的同伴。 
只是一路走来所有的同伴已经都为了他们现在走到的地方铺上了台阶。 
哪怕是不相干的人,也许是终日辛劳的平凡社员,也许是有着大志向的梦想家。也在每个角落为他们加油。 

耳边嘈杂,全是世界对想要延续下去的向往。 

 
而对于他们自己,他们不可能甘心愧对战友的决意。 

与他走向不同方向的科学家内海在最后,为了赢得这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决斗,做出了所有人都没能想象的努力,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猿渡不计后果地改造自己,没有留下一点退路。三块吊牌再加上他自己的,最后只能连同用生命锻造的瓶子交付到美空的手里。 

幻德最后的时日一直渴望更接近他的父亲一些,用生命爆发的力量叩碎了至关重要的扳机,叩响了胜利的可能。 

还有更多,很多很多,说又如何能说尽。 
所有同道者的努力缺一不可,所有人将他们托举到这一步, 

 
他们只能成功。 

 
【新世界的大门啊,打开吧。】 

 
这样的诉求是否真的说出口已经不重要,这是他们的诉求,全世界也同样有这样的愿望。 
依靠努力夺取的成果已经到了能够质变的时刻。 
 

他们直到最后也不是注定成功,但是世界已经竭尽了全力。 

 
肉体和躯壳尽皆无用,不在常理世界的“灵”觉得自己变得轻盈,从那一刻起重压已经消弥,所有的障壁已经都在身后。 

热流蜷聚在他们周围,搭载着疲惫的灵魂。 

他在这一刹那什么也没有想,他们的精神化作流光走过最后的路。 
 

 

 
战兔看到灼目的白光过后是温和的夜,还带着夏日余热的晚风吹上脸颊时使他有点发愣。 
 

然后他明白了。 

 
所明白的事实让他甚至牵动着满身创伤也想要这样笑出来。 
 

【潘多拉的顶层是开阔的天空,平静的夜晚。】 

 
他们原来已经来到了公寓楼房的顶端,夜空一览无遗。 

 
【这里是新世界。】 

 
隐约的光亮催动人的幻想。 

幻光闪烁,熟悉的旧友伫立在不远又抓摸不到的地方。 
他们背向着光,坚定得让人无法抗拒。 
 

“战兔,战兔。” 
 

所有声音呼唤的是一个名字,这个名字独一无二。 
一个在新世界找不到对应的存在。 
 

“战兔。” 

 
……你永远是我们的英雄。 

 
——所以啊,请你活下去。 

 
活下去吧, 
【用这双眼睛,记录下大家一起创造的,】 

 
【新世界。】 

 
他们的声音很快被风带走,但是毫无疑问这份心意传达过来了。 

旧友投来温柔期待的目光,然后渐渐退远。 
他张了张嘴,明知什么却依旧忍不住伸手。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离缩小,被手划动的空气抚过,变得模糊起来,最终消失在浮尘。 

 
风在这里停息,汇聚在远处,像柔软的云。 

 
 
战兔回想起方才人生一瞬,镜花水月也是眼中的月,心上的花。 
 
 
在高台上如此熟悉,他忽然能理解龙我了。 

 
所有普世的需求都被满足, 
这只是一个宁静的夜。 

这里没有sky wall,没有三国分立,也根本没有什么潘多拉之盒。 
 
旧日的同伴已经与这个世界融合了,他们的生活走上正轨。两个世界不同的地方被排异出来,成为有时会在夜晚浮现的“灵”。 

这些“灵”已经没有意识了,星星点点在非常理世界才能被看到,是旧世界的残留物,是旧世界的证明。 
 
 

 
迷离幻象重重叠叠,剩下的是私人的执妄。 
说不定只是夏夜的逃避行。 

来到这里他当然已经能够明白龙我的意思,这是对他们来说都应当十分美好又难忘的夜。 
战兔对此一直都有些愧疚。 

 
那本应该是一个快乐轻松的夜,旋转的线香花火,滋滋作响的烤肉,孤单的流水挂面。 

 
碰在一起的啤酒,栏杆后的星空。 

 
大家早就疲惫不堪,本来难得奢侈地轻松一下,都刻意不提日后的决战。 

本来龙我也能享受这个夜晚的吧。 
可是他,桐生战兔。自私地为了自己的请求,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新世界,擅自将他拉至一边,不容置疑地把最后一个重担给了龙我。 

 
龙我也会遗憾吧,所以他们现在来到这里。 
他牵着龙我,然后找到高台的边缘坐下。 
像是睡着的龙我伏下来,自然地靠倒在他的肩上。 
是真的难以得见的安静。 

 


想再拥有一次这样的机会,能看到花火燃起来,不用忧心不存在的天外来客。 

 
这样的愿望静静滋长,充盈过来的热流唤动了不远处的云和风。 
它们糅合晃动,吸收城市的夜光。 

 


很快好听轻柔的爆鸣声就在今夜开场。 
高空焰火锦簇堆叠,一团未熄后者已绽。它不敢停,很多事情桐生先生也并不想深究。 

龙我的身形显得有些稀薄起来。 
光的粒子飞溅出来,涌向战兔这边,反而让他更为具象。 

战兔第一次企图松开的手被热流极高的密度粘连,最终没能再做反抗。 

 


他坐正了与龙我一同欣赏他们用残余的力量塑造的夏夜,橙黄灿紫,浅粉淡绿,还有红的蓝的,金色的和银色的。 

夏夜的风吹过来,像被包裹在稠密的原始汤中。 

 
他睁大了眼盛放能看到的一切,人用来感知世界的器官上覆上烟花的色彩。 

龙我如果能醒过来,一定也会为此而感叹吧。 
也许他会因为这份灿烂而敛去绒毛,像现在一样安静地欣赏, 
也许琥珀色衬在角膜之下,能让战兔探究到,人的眼里盛放花火究竟有多美丽。 

分明是龙我的执念, 
——是龙我在思念,所以现在他们存在在这里。

 

结果变成了盛夏一夜的黄粱梦。 

 


他想起每夜灵魂不安时受到的淡淡勾连。 
龙我在这个孤单的世界里寻找过他,可惜那实在太耗费“灵”的力量,evol的能力本就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们的旧友了。 
所有记载传说的证明都已经化作一个个没有形体的云气。 

再有值得讴歌涕泪的过去也只是过去, 
美人依旧风华正茂,英雄尚且意气风发。 

 
灵魂已是风烛残年的只有他们。 

 
龙我最初在新世界寻找自己时又是作何感想呢? 
小区里溢散的能量留下像海一样磅礴的痕迹,时至今日几乎蒸发成为浅滩,却依旧令方才初来的战兔震惊。 
龙我会担心自己在这个新世界里孤单吗?或者,没找到自己的龙我会孤单吗? 

 
很快战兔轻轻笑出声,带动的幅度极小,都没让肩上靠着的脑袋有什么不稳。 

 
他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他不知道。 

 
大概依旧契合于玄奥的命题, 
“我思故我在。” 

 
物理学家对崇高的形而上学了解不多,但就字面上,不思议世界遵循着这个规律。 

 
现下桐生战兔和万丈龙我坐在台顶,热流将龙我余下的力量带进自己的身边。 
 

“它的载体是记忆。” 
是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无质体的“灵”好像也会因为这股热流而温暖,热流涌动在周围,涌动在他的血脉里。 
搏动在他能感知的各处,无比鲜活。 

千万年的后人在丝毫缝隙间聆听到古时战场喧嚣,所以那个世代依旧存在。而只要磐石不动,纵然无人问津,也决计无法断言那片段间闪念的世界不再存在。 
 
 
 

 
两个孤单的灵魂靠在一起,没有人会见到今夜的创世神。 

烟花啼鸣地愈加清亮,异色的图案兜转。 
盛夏的风拂过破烂的衣衫,让生命运转,让守望世界的热情延续片刻。 

战兔低下头,龙我棕褐色的头发是松垮地披散开的。 

他垂眸,看龙我的睫毛安静地呈放。 
天真又庄严,是今夜的月圆。 
 
 
创世神的世界是沉默的,甚至略过了疲乏的文字。 
他在今夜被托付了一个世界最后的传说。 
神在今夜展现了神迹。 
 
 
龙我的睫毛也是棕褐色的,他的唇没有血色,他的脸颊棱角分明。 

他的一切在他的眼中放大。 

 
伊甸园的毒蛇已被除尽,毒苹果发酵释放甜美的气息。 

周围的万花狂妄地舞着,旋转的夜空下眩晕成斑斓的点。 

 
幻想与诗意连成片,仙灵和自然混淆物我。 

迷乱的仲夏夜快要到尽头了, 
夏风燃尽热情中最后的一点余烬。 
 
 

然后所有的动作静止在一个安定的边界。 
 
 
 

——东方既白。 

下意识地选择了本并不描述此刻光景的词语。
 
 


他眯起眼。 
是世界的边角在燃烧,从边缘星点很快燎成天边一线。 

 
热流在同一时刻彻底完成了传递。 

 
龙我记录在载体里的心情和感知被给予,不属于自己视角的记忆模模糊糊出现在脑海。那是自己的背影,是透过龙我的眼看见的、手举genius bottle的背影。 
 

原来他对那一刻这样印象深刻。 
从他第一次中毒,到龙我被附身,再轮到自己,然后葛城巧短暂的主导。 
自我意识过剩的战兔那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一时昏暗无边的战场明媚起来,太阳从云中现。 
龙我用勉强抬起的手臂遮住这道光,又留了缝不可思议地瞄着战兔,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叹息混合着一丝苦笑,语气三转,有些变扭得像个小孩。 

[来得太迟了!] 
还是一样抱怨的语调,龙我明显是松了口气。 

 
genius bottle在光线下银白色像水一样晶莹地抖动, 
当时他按动决胜的开关,稠密的能量就真的喷涌而出,热烈的光直冲云霄。 
 

就像现在, 
烟花灯火连成远边第一道光, 
所有瓶子色彩斑斓地照耀天际初升的光亮, 
最终的神彩光华灿烂,燃起这个非常理世界的边角, 
世界的陨落伴随着塑造世界成分的消散,宏大庄严。 
这片水洼竭力保留下的云气灼目地升腾。 

他是否真的来得太迟了? 
如果万丈龙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能找到他,是否能听到这些所有遗失的故事都能经由他一点点讲述? 

由evolto的力量构建的灵变得荧光而透明。 

 
这个世界的龙我与他的龙我不一样, 
这个龙我本无法在这个世界存在,他们不同的人生使得龙我在这里本身连模糊的云气也不会留下。 
他是因为“思”才留在这里,靠着evol的力量等待到他的。 

 
现在这个用记忆保护的不思议世界正在崩塌,显然失去了支撑的核心。 

 
“我思故我在。” 
也许龙是我觉得形成“思”的执念已经可以放下了。 

 
垂在他肩头的重量很轻,像不存在此的一个投影。 
组成他的光开始解离,光粒从他的每一寸冒出又飞舞。 

 
像黎明的泡沫,像在海上见到旭日初升那个不属于陆地的异类。 

 
战兔抬手徒然搅动了柔波潋滟,满目尽是波光艳影。 


他们曾经是距星空最近的存在, 
然而其实星辉斑斓是淡漠的颜色,糅合在燃烧的边际映过来的火光暖浪中,极度的疲倦,多了沉睡在子宫中的安然。 

 
肩旁轻得像一片鸿毛,手里握住的化作虚无,空留他僵直的动作不改。 
密集的光点乘风慢慢抖动开,几乎迷了他的眼。 
 

天幕坠落, 
就像genius bottle里摇曳的能量喷薄在浅色上,将彩虹的幻梦揉碎在尘埃里。 

没有过多的离别,只有珊瑚似的光芒,傍着他苍白的脸,徒显出鲜艳的辉煌。 
 

夏日的热风暖暖地将他包裹起来,有些冰凉的指尖带他领略不属于此刻的爽朗。


方才还在旁边的人腾升在在他的面前,

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淫灭的元素折射起斑斑光圈。久视同伴的行为耀了战兔的眼,酸涩地闭下一瞬。


在无人问津的一瞬,

凌乱的刘海被抚开,他的额被柔软有分量地掠过,是永恒的盛夏之风。



他伸去的手接不住扬溢的粒子,一位神袛融化在仲夏,飘散向看不到的远方。 

 
——旧世界最后的希望消失在新世界的云彩中,不久之后将被环流带去世界的每一处。 

 
旧世界湮灭在尘土里,和进入上古时代的传说一样,分不清界限。 
但是美好的新世界还在继续向前走,它的未来延续到很远。 

 
于是太阳和月亮从边际升起,奇迹和偶然在晨露中交折得再没有边际。 
 

everlasting sky. 
 




 
 
古老的戏剧已过高潮,眼前灿烂遮不住周遭寂灭的落幕。 

 
世纪之初两位创世神的力量合为一处,旧世界最后一位守望者用感官记录下了故事。 

 
被常理世界排异的物质湮灭在沉默的夜里,光华很快黯淡了。 
力场的力量散去,四周冷却下来。 

 
世界的秩序正恢复正常,他的视线不再受到记忆和幻觉围绕。 

 
整个旧世界的“思”依靠他的存在体现,同时他也有“思”。 

他的思维依旧运转,也有放不下的对旧世界的追思。 
 

桐生战兔将存在,存在于这个前行的新世界,直至下一个终结。 
 

他看到身下的潘多拉塔失去障眼的伪装,露出原本高耸的楼房,他看到云霭散去,纷繁的星悬浮在静谧的城市之上。 
他米白色的外套依旧套在身上,笔挺的风衣没有任何人倚靠过的痕迹。 

那些透过建筑的淡芒,是守护沉眠之人的“灵”。 

 
 
他起身缓步拾级而下,路过其中的某层,事业上升期的黑发拳击手睡得安详。 
 
 
 



 
万物凋敞,落叶扫过寂静长街,创世者夹紧外套渐渐走远。 
 
 
 








 
 
原来夏天早就结束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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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设定解释见补充
 

【假面骑士】三十题|中

•一共三十题,上篇在主页
•多片场注意,题前已注明)ノ♡
•cp部分淡化,题前注明,占tag歉
•ooc有,不适左上
•题源:留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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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落水就像重生【ea】【梦帕梦无差】

就这么沉没在水中,

水是与人的诞生起就一同存在的事物,
也可以成为置人于死地的绝望。

在哺育每一个人类的成分中窒息,实为戏剧性的嘲讽。

他是bugstar,生来没有经历过羊水中的静谧,也无法体会凡人落水对氧气的渴望。

可是现在水光浸没头顶,他看到阳光依旧撒下来,不为任何生命体怜悯。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也许会死在这里。

作为bugstar实则永远不可能是被淹死这样可笑的下场,可是现在他早就已经投降。

大脑几乎空白,对生的渴望如此强烈。

张了张嘴不知呼唤着什么,最终只是在水中徒然扬起一串泡泡。

在静止中绝望变得漫长,
直至他看到亘古不变的液体被破开,
水花波澜间他看到与他相仿的少年朝他伸手。

挣扎的动作停顿下来,过去在眼前回放。

从自己的诞生到眼前的少年亲手将自己置于这般境地,
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否仍是那个bugstar,
bugstar永远不会在水中窒息而亡,

但如果与人类靠近呢?

无论是字面的靠近或是什么深层的改变,他的确这么做了。

水可以是毁天灭地徒留方舟的神罚,也可以是属于恶人的悔过之泪,人们总是赋予它许多意义。

——以至于几乎忘了它本身的纯净,就像能荡涤去不堪回首的罪过。

两个少年的手合在一起,但彼此都明白所含有的意义。

传递而来的安心让他明白他得救了。

他想起来现在这个足以拯救他的,也不过是个曾患抑郁症、只是拥有简单理想的少年。

同时也想起来,早在先前他所能呼唤的就只有一个名字,那随着灵魂与生俱来的另一半。

12. 新的力量【Build】【兔龙兔无差】

[不会让任何人牺牲。]
不久前信誓坦坦的保证还犹在眼前,因而现在不断忆起,像恶毒的咒语。

——看,自己犯下的罪行。

分明什么也不知道,带着伤痛醒过来,猿渡已经抱住了蓝羽。
龙我瘫坐在地上,眼里大概是不可置信。

发生了什么呢,企图动用理论分析找出其他可能。
在场的人,蓝羽在地上划过的焦痕,还有残余的能量。
真相一眼即知,自我逃避的探寻最终只是更清晰地提醒了这样的事实。

“蓝羽身上的粒子开始明亮起来,”

战争开启,力量总也不够。
新的力量被开发出来,为了和平,却被用以战争。

“他的整个身体成为光点的聚合。”

新的力量总有代价,一次次默然承受,直至这次的代价越过了自我存在的底线,于是向来绷紧的神经难以坚持下去了。

“然后细碎地消失在阳光里。”

过于冲击,大脑像被重锤,嗡嗡耳鸣烦人不止,全身的细胞疼痛之余叫嚣着想要逃离。

困在泥潭中不惜一切想要抓住稻草,下意识向一起作战的人寻求帮助,几乎神经质地扑向那边。

那是他用爱与和平一直影响着的人,他曾企图让他慢慢认可自己的信念。

看似呆滞了的万丈只是向后挪去,嘴唇颤动着,却是用行为拒绝了帮助。

果然。

果然万丈也是这么想的,这样想着彻底陷入绝望。
[你这个杀人犯。]

杀了人,是你杀了人。
思考的逻辑早已不成章法,不断自我暗示快要将自己逼疯。

异想天开的信条像五光十色的肥皂泡,终于被人戳中痛处,不知去向。
讽刺至极,这么做的人还是自己。

英雄一路走来承担太多,总算一路同行,战友终于成为最珍重的朋友给予后背相抵,在彼此崩溃边缘及时拉将回来。

.

再度苏醒,evolt已经将万丈打得奄奄一息。

被打回肉身的痛感渐渐传来,想必不远处已经痛苦地抽搐起来的万丈只会更甚。

——果然还要等待主角回归啊。

听到了噢。

思路因为他人主导而尚且不清晰时,万丈的话语就如此真切地传达过来。

与同伴的回忆早在刚才就已充满脑海,
——所以现在,公式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同样是痛得近乎呆滞的视线里,出现了标志性的异色匡威,不及反应,熟悉的声音已经从上方传来。

[你都干了什么呀,万丈。]
都明白了噢,你所做的。

地上的人扭了扭脖子试图抬起头,上仰只看到了刚刚晴朗开来的天。

云开天明,在雾障中探寻的步伐终于被阳光拥抱。

[果然,配角就是担不起啊。]
谢谢你,万丈。
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嘴角难以自抑的笑容流露出来,
被碰破的泡泡散成地面的水,化气升上天空,结作薄云。
不为避日,徒增光景。

[自我意识过剩的正义英雄,复活了。]

需有帮助同伴的心情才能启动的天才满瓶大放光彩。

六十色满瓶围绕着英雄搭起巍峨的实验台,诞生于其中的白色骑士抬起头,周身溢散着具象的能量。

物理之外,奇迹总能发生。
新的力量被创造出来,为了和平,成为成长的纽带。

因为这份想保护他人的心情,
又获得了新的力量。

13. 第一次一起战斗

【没有Be The One看我要死了…】

14. 吃吃吃【Kabuto】

仿佛说到天道就和吃建立了某种联系。
以至于加贺美有时会不服气地提及,天道对于美食的讲究简直比ZECT对于如何打击Warm的研究更甚。

最为常见的是替树花准备的料理,也有的时候是为了些许食材而进行的比试。

天道太过耀眼,赛过东京塔上正阳。

以至于时常其他人稍显黯淡。

星光隐于其下但总仍是存在。

整个世界上少有地赢过天道一次的想君,因为一块豆腐与天道一决高下。
年已衰迈仍下厨操劳的老管家只是为了承担一切勉力维持‘家族’的生计。
甚至是喜爱料理的古怪异虫,也在以自己的处事准则将生活进行,直至尽头。

所有人生的走向在预见与不可预见中震荡,可控又未知地走向美好或绝望的谢幕。

只有对于吃所有的星与阳达成了共识,每一份料理他们都愿意用最真诚的方式准备。

在阴谋交织的黑夜里破开口,用同样的一种温柔与认真对待。

人生的信念各有所衷,美食滑过唇齿间的愉悦如出一辙。

夜拥抱住了太阳,于是两者尽皆分不出身来。

对生活和美好的向往停留在同一个路过的小站,
于是本应走在截然不同道路上的人得以偶尔遇见,有了并行后擦肩而过的瞬间。

然后他们所有可幸可叹的命运成为组成的一幅画卷中的两三笔,一首史诗下的过路人。

只不过在为冰凉现实拼搏的空余之处,终究留下一点空间给自己的生活带去浪漫与温存。

15. 一键增高【Den-O】

赶到现场的时候,异魔神已经开始了破坏。
不过还算及时,一切还不是很糟。

良太郎已经用最快速度赶到这里,汗在暴晒下狼狈地淌下来。

看起来还没有已经到达的桃塔罗斯一般高的小孩子,让本就容易被人诟病的电王看起来更加弱小。

急促的呼吸下年轻的孩子毫不犹豫地扫过车票,
机械音仪式地发出光线使周围凭空浮现出装甲。

吸光的黑色是盔甲的底色,哪怕是奇异点也不常在路人面前变身。
但是如果有路人亲见此刻,应该会奇怪穿越时间的电王是否同样可以扭曲空间。

恰如此刻使异魔神愣住的变化,被装甲包裹的少年高大许多,依靠自己能力的列车形态将少年衬托得格外英气。
除非有改变空间的能力,恐怕常人对此无法理解,但不得不承认,这并没有使这一套加入战场的流程看起来有哪里违和。

天气炎热,也不知厚厚盔甲里的人是否有余裕忍受。
没有人提出过疑问,自然也没人知晓假面后的年轻人究竟是怎样的状态。

曾经有次战斗时侑斗赶到过,良太郎想起来。
[长高了噢。]成为了第一次忍着笑意这么指出的人,

只不过在零诺斯登场后两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有了侑斗那句话在先,两人都有刻意注意起来这样的变化,

哪怕是成年人的侑斗看起来也增高了不少。

良太郎从来随和温软,对他而言是几岁的样貌倒也无太大分别;
只不过他同样享受增高的瞬间,这让他感到有更多的力量去保护他人。

年轻人重心微微下移,没有摆出什么华丽好看的姿势,只是认真地将手里握紧的剑对准了需要消灭的异魔神。

16. 游乐园【假面战队五骑士】

烈阳暴晒,让人头脑发晕。
永梦努力辩识出方向,企图朝着一方走去。

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侵袭过来,安静的游乐园似乎越熟悉越发令人不安,
仿佛甫一至此,身体已然疲惫不堪。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如同怪诞的默剧,明明身处看似无比正常的游乐园,太阳穴却像被人打了一掌般,头晕目眩令双耳失去接受繁杂信息的能力。

这些都是被生的世界所抛弃的人,
——又见面了。

他扑向不起眼的毛毯某处。
血迹斑斑,绘制出不详的图腾。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在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到了他面前终于得以引发质变。

他终于带领这些不应再存在的人勘破游戏中最大boss的伪装,只是力量依旧远远不够。

已经打败过他们无数次的对手再次出现在面前时,乐观如他也开始质疑,如果再多几次机会,又是否真的能够战胜。

无法安息的亡者在虚拟的时空里吞咽绝望。

所幸任何游戏总难免遇到bug。

漫天飞舞的扑克,像是什么古老宗教的召唤仪式。
于是这场游戏的王牌出现了。

与黎斗伪装出的引导者不同,永梦只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很深,一眼望去全然不明内里。

随后就像神创立世界再度毁灭一样顺其自然,四周网格状的空间状态开始坍塌,留眼前阴谋家恼怒发狂。

混乱的世界中永梦曾注意过剑崎,仅仅是因为前来而毁灭了一个世界,男人看起来没有过多的情绪。

但却并没有理所当然。

只有这一点完全找不到。完全看不穿的剑崎给他的印象就是这样微妙。

与贵利矢不同,在奔波于寻求破解迷局之余,他也与贵利矢有过交流。

已经死去的人再度复活,究竟还是不是原先的人呢?
在游戏中也许如此,哪怕有了游戏取代现实的能力,也令人感到困惑。

这样的贵利矢,到底会不会更期待复活的机会,而不是渴望安眠呢?

永梦在世界彻底露出本来的面貌之前在游乐园感受到的恐惧之一,

大部分的亡者他并不熟悉,在窒息的环境中大部分人都坐立不安。

随着游戏设计者的目的逐渐败露,一直以来隐约的恐惧感也难以把持,

他们究竟是否是同一战线的呢?


在被一下重击至地上时,
他才发现问题根本就是虚设的,

[抱歉抱歉,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主场了。]
贵利矢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然后在戏谑中留给他一个挽不回的坚定。
爆炸的火光在逆向而行的背影中留下了荣耀的颂歌。

趴在地上勉强站起时方醒悟,他早应明白。如果换作自己,使他困惑的问题也有肯定的答案。

只是但凡在这样的境地便不可能接受,怎么可能放弃贵利矢,放弃同伴。
在他的信条里,任何人的生命都不可能简单放弃。

[不行!]

破裂的空间碎出吞噬苍穹的黑洞,他们就这样走向绝路。

只是冲上前去的动作被前辈粗暴地拦下。
他挣扎着,不及思考也不可能理解这个与死亡陌路之人的动机。

如果说骑士的力量与信念有关,那Blade的钳制何其用力。

装甲相抵,Blade的手扣在他的后背,拥住他接受着失去理智的嘶吼。

不死者再次目睹了他人的故去,带着后辈离开了被自己毁去的世界。

游乐园属于大多数人美好的回忆,只是假面骑士注定活在无人知晓的假面之下。
美好也许有,但也大多背负了支离破碎的代价。

17. 颜艺【Blade】【剑始】

冰凉潮湿的水汽使得纸张绵软不堪。
但是明显并不会使在上面写字的人动摇。

[其实对第一次见到本人的印象很深。]

[除去在卡利斯的面具遮盖下的初遇,第一次见面是在桥上。
风和日丽,不过对话显然并不愉快。]

信纸上的文字并不是为了写信,文字被记录的原因只是伴随着旅途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被恶意威胁了以后,露出的神情相当紧张不友好。]

他记载得详细,

[凶狠地不知说了什么,是“杀了你”?还是其他的呢,表情相当狰狞,能用颜艺来形容啦。]

就算不是写信,语气也似乎完全不妥当。

因而显然不是为了要给谁。

[后来……颜艺也不少……]
后来,见到过他更多的颜艺。

[始也有看起来那么傻的时候啊,]
很有意思,但欣赏不起来。
很不幸他们的相处时光中,他只记得他更多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脸。

[其实,想让你别这么做,]
其实始坐在旁边,安静起来缩在风衣里就剩小小的一团。
当这张好看的脸在崩溃之中挣扎时,他情不禁想伸出手,

[让你不再露出这样痛苦的神情。]
想用自己的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安抚抽搐的身体。

他怕忘了。

[我想伸手,]
想伸手,但是身着风衣的始不在身侧。

然后那间破败的木屋开始消失,
也早就没有温暖的小火炉,熬制好的粥。

冰冷的海水冲刷着海滩,带着无孔不入的窒息蜂拥而来。

想伸手——

写信的人再捏造不出什么,手指扣紧了笔杆不经意将笔尖戳入薄薄纸页,肮脏的颜色渗入脉络。

凌晨寂静,灰蒙的色调刻意模糊了景,放缓了不眠人的动作,模糊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界限。

无人问津海滩边依旧潮起潮落,然而所有再与他无关。

一无所有的旅者仰头靠上栏杆,逆向的风让他在信纸的碎屑中闭上眼。

那是一个最怕孤独的人踏上只身一人旅行的最初几年。

18. 兄妹【Decade】

平静的日子并不平凡,这个家庭父母早已过世,宁静只为往后的风涌而铺垫。

.

蓝天花海,油菜花,还是葵花的世界。
她和哥哥一同见证奇迹,然后看着哥哥奔向广阔天地,留自己如在镜头一端窥探。

之后的时间并没有因此变得美好,她从此和哥哥隔了一层玻璃镜片,可惜孤独的兄妹尚没能学会舔舐彼此的能力。

以至在哥哥带着相机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无法得知他的想法,无法离开巢穴的怨怼早已深埋,没有翅膀的鸟彷徨无助看着哥哥转身离开。

.

白墙映出幻境,越界后便是无可摆脱的宿命,只是许多在开初并未尽显。

发现世界秘密一角,真相压迫得人难以喘息。只是对士来说一切都能扛起,只需离开家将麻烦解决,总还是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世界剧变,世界的破坏者忘了路,再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各个世界周游,没有世界属于他。
被阻挡在镜头之后,所有路过的地方没有他的印记。
离家少年在狭窄孔洞中观察世界,路走得太远,只有归心依旧浓烈。

.

哥哥终于回来,忘了自己,拥有了伙伴。
居心叵测的管家呈来来路不明的项链,一时赌气,不愿去揣测。
一年的孤单,突然结束。
想要怪罪的人失去了所有记忆,就像拍在棉花上的气力,白白使人不甘。

.

在思念中回归于伙伴身边,那份期待真实存在。
只要有记忆,便能构成时间。为世界付出的一切被帮助过的人铭记,幕布拉下,前途终于坦荡,落下一片宽广大道。
妹妹早已长大,他们奔向自己的方向。

.

哥哥回来又离开,只是留下的不只有孤单的幼鸟。在巢穴太久,发现不了丰满的羽翼。

没留下来陪自己,但足够了,门矢士回来的这一次已经足以将自己的愿望传递过来。

也尝试着离开自己的部屋吧,是同出的兄妹,因而不必多言。

他们都已长大,
哥哥离开,也许又是一年,也许永不回来。
她打扮一新,古老的房门再次传来扭动的声音,吱呀一声,踏出一步再回头,无形的牢笼从此再也不会限制自己。

.

门矢士最终砸碎了玻璃瓶,所以世人见到了破坏者瓶后的面容。
门矢小夜终于走出了最初囚禁自己的玻璃瓶,于是奔向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当太阳侵占去大部分的夜,一个巢穴里几只鸟抖抖翅膀飞去了不同的方向,但拥抱的都是同一片广阔的自由。

19. 一定要救你【Build】【兔龙兔无差】

第一次,第二次,

[不能让被冤枉的人走向危害社会的不归路,一定要救你。]

【不能让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就这么结束在这里,一定要救你。】

或者四五六次。

[挤压果冻让人狂躁不安,使用者明明可以换作自己,但只有这么傻的人才会一次又一次执着地使用。呐,局面难以控制果然还是要英雄救场,一定要救你。]

【比起危险扳机更恐怖的是美空手里的开关,违背信念的事,由我来阻止就好了。既然赋予了我力量,那么,一定要救你。】

【身后的车里他痛苦得挣扎起来,致命的毒素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要就他只能打败我”,被这么告知。

我的搭档只有桐生战兔一人。

为了保护他人战斗到底,为了祈求他人的幸福屹立不倒。是身边的人告诉我的。

所以英雄,是我。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因而在此之前,一定要救你。】

[被痛苦吞没,思维完全停滞之时,依旧听到了外界的声音,声音的唯一来源如此确定。

“英雄,是我。”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不是美好的梦,因而更应对回应这份心意。

“如果你再出了事,我们都会后悔一辈子的。”衣角被美空拽住,这个不久前才亲见父亲倒入废墟,同行友人离开的女孩已经嘶吼着恳求。

实则谁的心中有底呢?

我会回来的。
向红了眼眶的少女进行无用的保证,但是赴往战斗的决定绝不会有改变。

看着万丈被舍弃在一旁,于是放宽心摇动了扳机。
沉重的禁断道具不断被催发出自己的能量,evolt动弹不得,口中的数值不断飙升。

只有这份决心,早已做好了。

让我和你一起消灭吧。

能救万丈的,也只有我了。所以一定要救你。]

【能帮助一海的,只有你了。请帮助我们吧。

弯腰向害死香澄的人低头,恩怨何尝不懂。

正因如此才不想失去任何人,
爱与和平,一直以为只是那人高举的火炬,远远地永远不会懂。但在领头者暂时离开时,才发现跟随一路,火光早已照在了自己的身上。

无法变身,束手无策,立于原地看着战斗拼命试图寻找破解之处。

抱住施暴者的装甲,在被踢翻出去前摸到了那人腰间的瓶子。

甩甩瓶子就冲上前去,似乎是很早很早的作战方式,一拳拳击中盔甲,更疼的甚至是自己。

哪怕这样也不想放弃,
不管多少次都会振作。

被这份烈火一样焚烧的心意涅槃过的瓶子镀过金芒,
痛苦中发出充满战意的怒号。

战斗,为了他人。一定要救你。】

......

直到无数次。

互相依偎跌撞走来,怎么可能数得清楚。

或者是更早,香澄一份字迹真假莫辨的信,仓库中拽起迷茫之人的手。

看着电路点亮灯泡的瞬间,还有从纷乱的记忆中醒来的时候。

爱与和平的信念,早已Be the one。

20. 活着的感觉【ooo】【映an】

哪怕是greeed也是真实存在的,这点在同类化作一地平凡的硬币时就早有认识。

被王所制造出来,后又重归封印。灰白之中毫无感知的世界,与陷入沉睡实则无甚差别。

不过greeed活着的时候定然贪婪。
既然活着,他们自然会不惜一切追求活着的感觉。

一点不成章法的家家酒,抚尽掠夺来的珠宝华光,或只是在人的贪欲之中品尝百态。

譬如ankh第一次吃到冰棍时就愈加坚定了对感觉的渴望。

人活着在丰富的情感中拒绝死亡,greeed在麻木地活着时追求感知世界的力量。

部屋如避风港,大家的嘻笑打闹每一幕都保留在脑海,
当他明白自己享受着和同伴在一起的时光后、终于开始期待每次睁眼后新的一天时,无疑比啃食冰棍更能品味活着的感觉。

只是避风港亦只能逃避一时,
在他的恳求前哭泣着的比奈扯着他的衣摆几乎跪下来,掌中不用吐出自己的硬币也无时无刻都能感知到的碎裂感,他看着映司向他来时的方向走去难以拦下步伐。

——没有greeed活着不惧死亡,贪婪是良药促使他们在活着的路上不断收获力量。

活到最后的greeed一路走来终于对这份感觉有了详尽的认识,

——活着的意义又因感觉的充实更加充满诱惑,

只是伴生而来的欲望如今通通写满与友人一道不切实际的愿望。

“活着”的这个状态在欲望是整个世界的那个人面前微不足道,而他愿意与仿佛神袛的男人一同坠落,
用这双曾经紧握的手将终会完成一切的神推向凡间。

——于是他把硬币抛出去,将活着的权利交付给了感觉带来的绮丽。

—————————————————

Tbc.

这次的名字似乎,都是片假!
希望李光人那位未来来的ウ—ル,最后能一起,并肩作战!
说不定是有点直率的会耍小性子,但是一路给主角团添了不少麻烦的角色!
彩夏小姐姐的ins大家真的能去品品,真的好像好像战兔啊(())如果一二骑不幸福,希望有人能陪伴她(?!)
店长爷爷已经和很多旧十年前辈共演过了,想必对和来打相处,【很熟悉!】
战兔龙我也能见到,从镜头里怕不是真的组了乐队,不得了的展开,海报反而像是太郎的风格(??
这几天很多前辈的推都有似是而非的暗示(x!期待有更多前辈回归!!
最后就是,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ウ—ル!视频里一眼过去就是他了^p^^^^^希望大家都能喜欢他^p^^

【ZI-O/Decade】The Journey (设定组)

•本篇见上一份

•关于借梗


第一次看到这个沙雕梗时,就想写一个沙雕片段了,也太可爱了吧prpr

•关于设定

时空是比dcd的“世界”,电王的“时间”更大一些的单位,类似于dcd跨越平行的能力和电王跨越一个世界前后的能力的叠加。

因此zio的旅行常常是跨越宇宙的。

zio是在2018到2068年间的研究员,发现了宇宙的大麻烦。科技发展他们发现了宇宙是多重的,论证之下发觉这样的结构并不稳定,宇宙会有淫灭的危机。

zio是第一个穿越时空的人,当然他并不是唯一一个,他前往过去试图解决前辈骑士的各种遗憾(也许这样能改变什么),二骑去未来尝试创造新的可能(结果到最后发现还需要回到过去一趟)

也许他们是研究所里的故友,也许只是有同样理想的陌生人。

zio在2018意外身死,因为旅途终止,最终没有彻底拯救世界。

擅自改变时空的人会有惩罚,大致设定参见天道,但是因为剑世界Joker的祝福活下来了。

他醒来的空间是众多宇宙间的一个夹缝,因为被认为不属于身死的宇宙被排斥出来。关住他的容器算作对他的惩罚,如果没有外界改变,他的身体状况不会改善,不会有能力逃脱。

二骑也被驱逐到这个空间里来了。尝试这么做的可能不止他们两个,不过其他人没与前辈建立桥梁,没能活着来到这里。

语言不通是他们所作所为本质有细微差别的一份佐证。

dcd闯入,破坏了这里的平衡,他给的表带使zio能再次跨越世界,结合电王的能力,等于给了他二次新生。同时在zio开始了新旅行后会发现dcd还给了他另一个礼物,表盘成为了他的增幅器。

所以在这里,表盘使他恢复行动能力,逃出生天。并且在他离开的时候,缝隙里已经没有人了,说明二骑也离开了。

二骑需要回到过去,很大可能就是去了2018,他们很可能相遇。但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在这里(甚至可能更早的事情)都会被忘记。

他们开始了(自己也遗忘了的)二次旅程。

•关于decade

是dcd激厨!希望这次能在zi-o的TV里看到真身串场!!!(暴力奶

【ZI-O/Decade】The Journey

•对就是ZI-O相关,慎入
•部分意象有借梗
•趁着毫无设定的ooc本源
•迫真幻想,不怕打脸(。
•当然要趁着设定没有完全披露浪一下

Journey through the world

————————————————————

癫狂的气浪奔腾着扑面而来,在奔腾中参杂着失重的哀鸣。

存在与记忆在晦暗的角落中荡然失序,扭曲的世界阻挡住探寻的步伐。

感识闭塞,又被钝痛所撬开。

阳光,鸟语,玫瑰花香。
一切远去,难寻存在的印记。

古老的存在刺激麻木后的感官,似醒未醒挣扎难以自拔。

对肢体的掌控如此滞后,想必已是数日,无法行动的状态足以使十八地狱的大门敞开又合上。


——五感六识再次复苏。


心脏似数夜未眠惊惶又错乱地激起下一秒的动荡,失去对世界的感应并未带来更多的休息,只让本身绞紧的弦更受催折。

猛地睁眼却因久违的暗光受到伤害,合眼只会使曾适应过那个地方的眼球更为干涩。

但是其本身就是招致祸患的代名词,既然已经侥幸仍然存在于世界上,那定然要珍惜每一分机会。

疼痛叫嚣着缠绕而上,蜂拥而来的痛觉细密依附在每一处触觉之上。

那种痛楚太过剧烈以至于根本不能支撑下去,最终放弃了无用功,垂倒在苏醒的原点,干呕起来。


破碎的所有逐渐远离,让遥远的记忆模糊皱缩。


睁眼入目尽是黑暗,远方星点的光从四面八方提醒着此处的渺小。
然则光芒微不足道,不过恶毒地将遥远旷大笼盖过来,诉说着不可求得的欲望。


就像诞生于虚无。


也没什么不对。


勉强划动的手指透过铠甲触碰上难以看清的壁垒。

似乎是四方形,只有在一定角度才能勉强窥得模糊的轮廓。

十分吃力地用指背扣动薄壁,几乎没有回响的坚硬昭示着难以打破的结界。


他就像靠在玻璃器皿中,
他走不出方圆之地。


星点渺远仿佛真如浩瀚宇宙,

也许那是较其更为宏大的单位,超越了想象,远远超出了力所能及。


倘若真是宇宙已是奢求,
恐怕烟波浩渺,诉说着不同宇宙的声音。


梦想寥落被暗夜吞噬,破碎至今难觅踪迹。

手之所及便是边界,残存的身体难以逃离囚笼。


哪怕妄图抵达千山万水,
灵魂的不屈将呐喊送至远方,
送至所能及不能及的世界,
送至时间所改变不了的任何角落,直至响彻麻木的星云,


唯叹一切终被沉重的肉体束缚,消弥于粘稠的时间中。


无能为力,力所不能及。


这样有多久了呢?

没有计时的事物,时晕时醒也使得感官早已失去效用。

计算流逝也许已无意义,困迹于此恐怕除了等待终焉再无它法。


散发暗光的只剩腰间携带的表盒,

淡绿的荧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残忍的事实,哪怕时间早已被遗忘,失败仍铭刻于此。


2018。


他的失败。


本应是倒计时,是沙漏中倾倒时挽不住的沙。


他的错误使自己的时间停滞在2018,

他死在2018。


在这之前的一切什么都没能挽回。


孤独,寂静,令人发狂,又被绝望所扑灭。


就像水晶棺里的尸体,只不过是残留着等待意识消失的一刻,迎来真正的死亡。


不甘心是真的,

失败了。


最终穿越时空的战士止步了,囚禁于此动弹不得。


如果仅是自己便无可在意,可是水晶棺不止一具,

是荧光,他看到沉睡于此的不止是他,在远处,沉睡在宇宙间的夹缝,在这无所作为的时间间隙。

荧光间他隐约得见,他的腰带上也凝着数字,冰冷可笑。


明知旅途凶险莫测,踏上旅途的依旧不止他一个。


与时间抗衡,为世界争取。
或许他们所选择拯救的方法都错了。


这个结果不意外,方式千万,只有寥寥几次选择的机会。


只是不甘心。

死亡的过程如果不经提醒,实在无比平静,可却能提醒起过往的回忆,是他没能守护的将来的回忆。

这些星点终将毁灭,任何一个都逃不过新生与泯灭的循环。


在旁观的器皿中,作为失败者旁观。

——只不过原本这个循环本应正常进行,原本这些星星可以活得更久,很久很久。

——当他们察觉到异变已经为时过晚。


强压下的舆论被以维稳覆盖,待到科技走向正确的轨道,真正能够承载希望的设备凤毛麟角。

倘若用以屈辱的逃亡,得以发挥的价值只会更少。
作为研发者却遮盖了自己最终的成果,罕有的成果被用以这样几乎有去无归的尝试。


他这样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哪日昭之于众,定然是受万人唾弃的对象,是不可饶恕的灭世者。
——如果那时候这颗脆弱的星球真的还存在的话。


千万年来人所幻想的时光机,某种意义是实现了的,不过是被用以悲凉的用途。
而他们作为研发者,理应承受整个文明的信赖,哪怕是不可承受之重。


去往的方向不同,却走向了同一份结局。


他看到他的腰带上毫不留情面的荧光,

——「2068」


他在2068迎来结局。


如果说他赴往未来,只能说在这个时点,万物已然分崩离析。

这个时点与他们推演中,这趟错误的结局分毫不差,
说到底什么都没能改变。


想长嗟,想大笑,
那场将他置于死地的爆炸使他千疮百孔,喉间堵着的血凝结起来,而他连抬手将假面摘下的气力也无。

哪怕如此,他也尝试呼唤另一个器皿中的旅者。


头盔可以阻挡时空的力量,变幻出字母自然不难,跨越数十年,他依旧没放弃一点点的能力向久未见的故友传达着什么。

只可惜头盔本不是做交流用,他所能变化出的不过是他所到访过的世界中,记录下的短短讯号。

如同第一次举起火把的人在夜空里绽放星明,如同升空的卫星将呼唤传递至远方。


「クウガ」


「アギト」


   ……

无声无息,讯息被人寻得的可能性是零点后不知道几个零。

然则这多少使他从在这器皿中缓缓窒息的过程中解脱了一些,
头盔打出的一排排短字似乎在呼唤谁的帮忙,也许不是很英雄,
但至少在这个无能为力之处,总还有能被自己掌控和改变的余地。

只要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还存在着。

存在于此,也就总还是有意义。


他渴望得到同行者或者是其他任何什么的丝毫回应,可是他始终没有动作。

也并不意外,倘若他葬身于未来,那么遭遇只能比他凶险百倍。

况且他连他的状态都无从得知。


如果说是像缸中之脑,倒不如说如浸没在器皿中的那座潜水钟,
人与世界万物交流的能力消弥在沉默的水中。


然而哪怕希望虚无缥缈,一些生来携带的东西不会抛却,



蝴蝶飞远。



亘古不变的景象有的一丝变化能被放大千万倍,

是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努力分辨,

却在看清了变化的事物后,一腔笑意堵在一道。

血块淤塞的创口发出哀鸣,他咳嗽起来,几乎将他彻底呛得失去意识。

视线模糊发黑之余,视网膜上倒映的成像格外嘲讽地笼盖过来。


「りゅうき」


「ふぁいず」


   ……

气道中并不顺畅的气流随着呼吸发出难听的气音,
他歪过脑袋,企图淌走挤压出的泪花。

是语言,是文字,是孤独的旅行家抛至水中的玻璃瓶。

好笑在于这个荒诞的容器中容不下更多的交流了。


是文字,可是他却读不懂。

生命中的这部分能力就此丢失,这应当是母国的文字之一,记忆却被锁在冷漠的器皿中。

分明是如出同源,反倒像是陌路的文明,破译不能。

既然如此,交流的失败亦是双向的。

也许远边的他也早已注意到了这里,他们不约而同的采用了这样的方式。

是一不失为种惩罚——他竟然有闲情想着。


自己踏上过去的道路,怀揣着改变过去的想法,帮助路途中经过的前辈挽回他们的遗憾。

也许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并没能在未来起到什么作用。

那么去往未来的践行者又经历了什么呢。

预见到命运,并为此前赴后继的人总还是有。

他只敢肯定,他们采用了不同的方法。
只不过殊途同归。


也许在这就是在这巧合构成的缝隙中,生命的呐喊被隔离囚禁成不同的符号的本初恶意。

巴别塔被轻而易举地摧毁,留下困在高阁中只能靠符号传达一切的人。


头盔上的文样变幻,再没有停下。
在寂灭的空间里,这是他们的通行证,是他们的墓志铭。

然则哪怕读不懂所表达的东西,也完全能明白对方曾做过的努力。
既然同存在于此,在静默的交流中默契地感受彼此,即是最大的反抗。

也许他和他的想法不一样——确实有人认为过去是既定的,只有创造的未来才是文明的出路。


他咧咧嘴,到最后谁又是正确的呢。

一无所有,难堪不已,在这样的容器中真理也从未停止。

也许是真的错了,他也想过。
他的努力对于许多的前辈来说意义并不如他所设想的那般。

甚至在他之前,已经有人这么做过了。

他们有相似的能力,因而在抵达他的时空时,是很有趣的。


在穿行的近十个时空里,他是最特殊的,
他也同样一度不被理解,哪怕为了人类的自由而付出了许多,在很多世界来看,那人的身影依旧只是片刻即逝的幻影。

以至于让观察他的他以为可以驻足结交这个男人。

不过并没有被对方领情,模糊的屏障升起,对方并未多加理睬地离开了这本最有可能理解他的人。

也许他的世界没有遗憾。

——他当时是那样想的。

所有疑问的答案究竟如何呢,
他试图追上那个背影,不过终究无果。

倘若不愿,答案永远不会被亲口诉说。
而若是他出现了,就一定有这样的安心,他能改变什么。

——不止是这个名为Decade的骑士,所以遇见的前辈,都有这样的能力。


所有骑士独一无二,Decade在这之中独一无二。


因而在器皿被利刃震碎,伴随飓风的男子迎面走来时,他也有了被拯救的实感。


瞳孔缩紧,一切表达能力悄然退场。
此刻是那个人的舞台。


「跨越时空,也不是很难呐。」
抚过划破器皿的刀刃,将它收起,别至腰侧。


Decade走路的样子其实很好看。

摇晃起来总能给人在这方面留下没必要的好感。

「做任何事呢,总要付出代价。」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似假非真。


风和着气流涌进来,让呼吸困难,让DCD的声音微微失真。

「还能动吗,能起来吗?」
看着明显有答案的惨状,Decade甚至伸出手拉了拉头盔上的角。

骑士的角由昆虫的元素演变而来,只不过自己头盔上这副是用以作为感受器。


接收了陌生的触摸,整个头盔恢复到初始的样子,


「ライダー」
露出原本的设计。


「这么弱气可不行啊,」

Decade点点装甲,指尖一路划至胸口,自顾自讲起来,

「你以为旅途是无意义的吗,zi-o?」


果然还是旅行者最能了解他的旅友吗。

真是可恶的Decade呢。


于是他自来到这里,第一次观察自己的铠甲,
光线依然昏暗,顺着Decade的动作他看到自胸前衍生的纹路,银白色覆盖在原本的底色之上,
型制倒似表带。


「这是电王的祝福,」Decade蹲下来,倒是耐心的讲解起来,
「在那以后你得以在一个时空中跨越时间旅行。」


似乎粘稠的时间因为他的搅动再度流动起来,快似影片倒带,措手不及。

是心理作用,或是本身气质,Decade带来的光芒让他躲开了他的视线。


「违反世间之理,本该在身死后立即消失,事实上被困在此处亦是惩罚。」

「只不过Joker给你祝福的时候你拥有了这样一次不死的幸运。」


果然是……代价啊。

不过纵使是惩罚,那么证明自己的尝试与努力也终归是有意义的,
说明自己违背天道,到底还是做到了让世界之理为之制衡的改变。

一直到现在被困在这里,也已经是前人为他们的子弟争取来的结果了。


那你呢,骑士Decade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呢。

他无声地质疑,微张的嘴角被隐藏于假面之下。

即使气流被挡在头盔外部,坚硬的触角微微摆动,使得以将器皿划破的力量具象化来。

「我啊,可是为了人的自由而战的啊。」

熟稔的语气,是他在过后的时空中穿行时,曾听说过的故事。

倒不如说在魔法的世界,才一语点醒梦中人,
在第一个新时空,在第一个故事启程时,这样的信念早已存在。



器皿的底部亦开始振动起来,远处的碎片已经翻卷起狂浪,拍打在他们的盔甲间。


Decade给予他一些感慨的时间。

额间黄色的宝石反馈着星光,分辨不清粉色的战士是否还是最初踏上旅程的Decade。

战士没有给他的怀疑带去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立刻释然了。


不论是最初连接世界的Decade,还是承载着友人的回忆归来的门矢士。

自我怀疑,陷入迷惘,这份宗旨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

摆渡人将渡浆划至这里,波澜起伏。

于是囚人的器皿成为了摆渡的船,火光照亮了起来。


「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

「祝福这种事,无声无形,究竟如何起着作用呢。」

真的就如闯入这里的Decade一般不可思议。


「然而它的确切实存在。」
门矢士面朝他微微偏转,穿越世界的凭证背着随他而来的光,将脸遮挡在阴影里。


这样一代代的独行者在独自舔舐伤口时,是否多少都曾幸运地遇到过摆渡人呢。
他自私地假想起来。


于是他湿润一下喉头,好让干涩的声带再度运转一刻,
「哪怕在不被理解的假面之下,也一定受到了许多前辈的关照吧。」

指谁呢?倒像是无礼地借指自己,又如同无知地向Decade发问。



「嘛……」
Decade笑出了声,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身上的光华更甚,两片绿色的复眼审视着他。


他们一起享受沉默,在星海一粟中等待起初的蝴蝶效应。

远端的星河逐渐褪去颜色,虚无终于卸下了伪装。


自士那一刀开始,这个错误的空间不可逆地迸裂。

像是碎掉的墙壁,坍塌的部分迫不及待被周围的宇宙吸收。


远处那位骑士——如果那位英雄允许他这样尊称的话,困住他的一方天地也终于布上了裂纹。

他若是伤势并没有自己那么严重,应该就真的自由了吧。
内心并不合情理地祈愿着。


Decade身上的铠甲因为动作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断续传来——这里的空气并没有多少了。

他抬头想让Decade离开这个即将覆灭的角落,

却惊觉光华尽头亦是虚无,过量的光线让Decade的身形也模糊开来。
他透过Decade高反光的铠甲,看到了无规则崩塌的星云。



为什么……

哪怕这份奇迹延续不止一瞬,在此刻冲击终于超过阀值。
他直直对上那双绿色的复眼。


为什么?

……

「为自由而战,多少总有代价。」
门矢士显得有些无所谓,

他终于站起来,将腰带上什么部件取下,
在zi-o的凝视下显露出假面下的样貌来。


人类的形态在这样荒蛮的地域脆弱无比,

但是zi-o绝望地看到横飞的宇宙碎片划过了门矢士愈加透明的投影。

「并且我也有一份迟来的祝福。」


真不像是Decade会说的话。
他突然希望这只是一场幻觉,只不过潜意识已经多少领会了门矢士的意图。


「电王赋予了你在时间跨越的能力,既然如此,那就赠予你穿行空间的力量吧。」


士站起来,高大的身形俯视着他。

他把自腰带中取下的零件拿在手里,
圆圆的一片,是表盘的形状。

但zi-o能感觉到那几乎拥有Decade driver的核心。

在这里停留得过久,Decade的存在正迅速变得淡薄。他几乎要看不清门矢士握着表盘那只手的轮廓。


只不过他眼看士慢慢松手,小小的表盘在这不知重力为何的荒谬世界随意跌落,滑至自己的腰带上。


最终消失不见。


门矢士的嘴唇轻微翕动着,依旧轻佻地说着什么。





寂静中闭塞过久的人会对世界的刺激格外感激与敏感,

因此这一时刻发生的事,如地平线闪起的第一道光,

在那以后,长夜再没有阻挡的理由了。



他不知时隔多久再次站立起来,四周星辰寥落,在纵横拉锯的引力场里,他的driver自动给他指引了合适的方向。

他不自觉扳动昆虫触角下的校准器,时间线自他的前辈之后再度更改起来。

表带上的荧光依旧是2018没变,他需要再次回到那个节点,但是可能会再次向前回溯。

脚底的引擎迸出火花,蹬地而起。

他真的必须离开这里了。



透明的容器在他身后彻底碎裂,

蝴蝶打碎厚茧,在漫长等待后飞向新的远方。




错误的空间在他飞出勉强飞出这里的瞬间终于彻底关闭,空无一人。
错误被修正,在他回到旅程之后,这里的一切终将被抹消。

——他很快就会不记得门矢士是否出现在无比混乱的空间里,同样也会暂时搁下潜水钟沉思的一切,甚至不记得来到过这样神秘的空间。


门矢士说的话被逐渐抹去,



「恭喜你,再次获得了穿越时空的能力。不去做想做的事吗?」




但是旅程才刚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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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相关让我睡一觉再补充解释_(:D)∠)_

【白狄】来自新世界 ⅰ

•自脑洞起,败于精力
•ooc有,这一部分根本无cp向,慎
•后续无期,怕忘丢一下,等有下文再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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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历史只剩罪恶,唯有推倒重来。】*

先驱者的宣告通过城市的荧幕展现。
庄严的声音无孔不入,叮咛着她的子民,在大厦的平面上,在候港的站亭边,或是小巷不明的角落里。

光幕很多,看到的地方就有大大小小悬浮在各处,为了社民的安全与社会的安定,在看不见的暗处亦有它们保障着运转。

这是先驱对子民的关怀,她的意志绝对正确,是她引领世界走向繁荣,她的意志坚不可摧。

人们由衷地感谢她的指引,在碌碌的节奏中,匆忙地为这社会做出奉献。

钢筋混成的世界有着非凡的韧劲,象征着这个世界的法则。

当下的时代是最好的时代,科技鼎盛,人心凝聚,社会安定。

.

黑色的夜空并不单调,闪动着的电子映画成为夜幕的一部分。

今日的科研成果虽然不知名字不明细节,但一定对生活有着重大改善,眼花缭乱的商品介绍跃动在任何一个人的视线。

时不时警醒着人们的标语,陪伴归家的人。

偶尔划过的航行器穿梭着,在拐角经过转轴加速气流,前往不同的方向。

金属的质感微微反光,有的刚放班,循着居民区的方向而去,有的却已经朝着办公楼而驰。成为夜与初光交界时分,灰色的背景物。

远方看不清晰处,巨大建筑群体矗立于此,像外星驻扎的壁垒,包围出看不分明的内城。
那里的光屏反而稀少,远处的商业区又是如此灯火通明,使得整个庞然大物凝固在阴影之下。

那是联邦中央的分部之一。

再过至多三个小时,大部分社民将开始新的日程,当然,也不乏在不夜城中工作至此时的活跃者。

但在居民区中,这样的状况实属罕见。要么是已经离开的房间空空如也,要么也应该是在灰暗中沉睡。

虽然没有严格的法律要求,但是就像一份‘绝大多数’的规律,其他人不想将自己变得与众不同,也不会敢于挑战它。

因而这个在寂静中的窗遮,缝隙间透出的微弱光线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敲击在键盘的声音不断奏响,有序又密集,屏幕上白光中保持稳定的频率闪动着。

右下角的信号标识是灰暗的,意味着这台电脑并不那么容易与外界相通。

不过看起来作者并不担心,
简短又概括的总结正在成型。

随着最后一份署名的完成,指背在厚重的木桌上轻敲几下,完成了最后的审阅,抬手划开眼罩上的探灯。

淡绿色的光芒很快亮起,扫过刚完成的文档。

“没有线索。”

大概也在意料之中,短短一句并没有附加其他解释。没等连接端那头传来回复,他将视线上挪,越过竖立的电子屏远眺走廊,并不对下一步的对话抱有什么期待。

眼罩边缘再次拂过,方才的光芒稍纵即逝。

加大了搜索力度的信号角标依旧难以正常显示,常用的视频传输应该有些困难。

于是他给自己放了个假,让自己放松几秒,得以使有些僵硬的肌肉舒展一下。

引导器因传输被唤醒,时间方才在视线前一闪而过。没注意看,不过好像是个着实青黄不接的时间段。

旁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白色的泡沫稀薄地浮在一边,水渍在杯沿凝结出细小的一圈。

——他为了使它看起来值得一喝,特地加过一小杯合成奶精。

色泽剖析来说,奶味应该完全消失无踪,大概只剩对胃部的灼烧。

比起拿起糖包就倒两三袋的行径,他特地也只放了半包。剩下的半包被角角对齐地约了一下,现在仍被丢在一旁。

现在要是有人拿起来喝一口,没加多少糖的苦涩怕是只会让人呕吐。

电脑前的人已经坐了数个小时,在开始输入这份报告之前,他才来到这里不久。

显得有些狭长的走廊和书房并没有被打开照明灯,而是借助书房的书灯与电脑的屏幕点亮一角。

联邦虽然一直在积蓄力量造福社民与社会,但是能源问题悬而未决,在日益庞大的制造发展中,隐性的问题只不过没被提上台面。

作为他来说,联邦和社民的利益至上,部分不合理的浪费能省即省。

就像现在,有探灯的帮助,观察这间书屋倒也不是难事。
书橱的橱门被打开,里面满满的书中被取出一两本。他的手轻扣在硬质的封面上,在一本本的书脊上缓缓掠过,偶尔翻开翻动几页。

房子主人的爱好无疑是很特立独行的,或许可以被称的上是位收藏家。较之书籍这类往往特殊定制,价格较高的藏品,显然是网络更为高效迅捷。

书籍的生产多年前由联邦公投决定,虽然联邦的职责在于帮助社民削减一切影响生活质量的无意义生产,但还是以包容的姿态接纳,不反对它的发行,只是需要经过审核而已。

当然,为彰显其襟怀,整个社会每年通过的册籍足有两位数。

早在踏入这附近时,他已经下意识关闭了引导器自动播放的轻音乐。

当人跨入这座房子,就有这种特异的感觉扑面而来,好似一踏进去,就与外界并不在一个时代。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先驱者的教条之一便是开创文明*,如果他非要和这位主人过不去,以此为由也应当能使其陷入不小的麻烦之中。

心中尚不自知地小小抱怨了一下,
只一瞬的走神,他发现自己已经靠近了内室。

脚步情不自禁小心翼翼。
对这里的不了解并没有什么困扰,相反他的眼睛实则已经不自觉地打量了四周数次。

没有安置传输系统的房间往往不会有太大面积。

不论是桌案上散落的纸张,还是客厅并没有合紧的转椅,都在沉默中静静吐露着疑惑。

最大的房间大概就是书房,不同于机械收纳,一本本书被按类别放置于不同架落。

他俯下腰,用手轻抚被打开的玻璃门后一些书籍的薄尘。

除却被排满的书柜,书桌上原本散乱地铺陈着几张纸,也许是手稿。上面最多是被人胡乱涂了几下,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只是随手的比划。

未被照亮的房间也许还有很多私人空间未被发掘,但直观感觉到的是房子的陈旧——相对于在这个设施随着技术革新日更月替的时代。
不过他倒是难以好奇,房子主人是如何执着于这样的安排。

屋子看起来的状态并不与现代人简洁利落规整的理念相符,但也和他的主人带来的感觉有些差别。

指背在书页上无意识地轻敲,他沿着书橱慢慢踱步,轻金属的鞋底与厚木制得的地板碰撞,发出奇妙的声音。
他在这种和谐的音调中来回慢踱了几次。

眼前的书籍在日新月异的社会中已属古品,因而有些竖封格外破旧也就不足为奇。

大致走过来,
其中有一些学术著作,都是与其职业有关,是他也读过的。
几册律法论述,这大概是家户必备的,会在这里并不奇怪。
一些历史摘要,对于主人的身份而言,确实如它的现状一般,为其所需。
倒是有几卷星海地图,倒也属情理之中。
也包括一些奇闻异事,那大概就是个人兴趣了。

果然在平日涉猎甚广,

.

——真不愧是他啊。

.

心中轻轻感叹着,微锁的眉头却并未染上一丝笑意,追寻着谜题而来的他现在本难以松懈半刻。

这些都是他平日所不知的。
这是一个陈述,并不意外,也没有太多感情色彩。

首先这个现实被发现与否与他无关,其次这也不是很难以接受的事。

这是一个坦诚的时代,这是一个隐私的时代。

信息经由联邦收集好,协助筛选合适的内容开诚布公。保护起个人隐私,又做到信息交流。

技术的开发和先驱者的引导两者紧密结合在一起,塑造了高度文明的社会。

和谐的社会理应不让它的社民担心大小危险,因而联邦对隐瞒绝不容忍,社民的共同愿景与联邦的尽职尽责使得坦诚与隐私成为现实,

在这里,犯罪几乎不存在,往往消失于未然。

光幕关注着社民的安全,传言它们安装的感应系统,能从行人处采集到数据,将罪恶完全遏止于起源。

倒也是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深夜有些疲倦的大脑使得思路更易破碎而又缺乏逻辑,其实他现在应当略做休整。

谜题尚未有头绪,友人不为人知的家却已经给了他另一番感受。

来回踱步,速度有稍稍加快的趋势。他停下来敲敲太阳穴,一丝烦躁刚刚冒头便被掐灭。

他有一件要完成的事,但是并不着急。

苛刻点形容,这本非他的义务。

此刻让他本应专注的思考分散至旁边橱顶的装饰部件,身下转椅的摩擦性能诸如此类毫无意义的细枝末节的,

只是现在他正在做的——违法乱纪,大逆不道的事确是头一回。

没人知道他默默给自己罪加一等。

不过严格来说,他来这里的确是不太妥当的,
他并没有事先征求过联邦的允许,虽然夜并不属于工作时间,
但擅自来到他人屋内的行为很罕见,按照以往,他定然会自觉提前准备报备的报告。

哪怕并没有如此明文规定,但是这样的行为确是相比从小到大的教育和人生准则非常离经叛道了。

来时联邦并不知情,他已经使用自己的权限规避掉了一路上的痕迹。
当然,这并没有太大用处。
以联邦的能力,察觉是个肯定词,只是早晚。
况且他本没有欺瞒的想法。

因而他的目的并非隐瞒,而只是想省去一些麻烦。

如果任何一位同事知晓狄仁杰擅闯了他人住宅,那都一定会大吃一惊。
那倒也是,谁又能预料到下一秒的生命呢?
但是生活总是有意外和惊喜,它们有时难以界定又难以戒离。

确实,他站在这里是个意外,连他自己都明白这与他的信条相悖。

这件让他有了来此的必要和理由的意外无非是为了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转椅上起身顺手关闭了电脑的屏幕。
引导器覆盖下的眼镜闭上又睁开。

他的朋友,或者是别人口中敬仰的高层人员,

那位即将出航的星航指挥官
——诸葛亮,在前不久失去了踪迹。

——他失踪了。

Tbc.

噢天呐,【】怎么就像梅雨时的青霉,像猫咪挠的抓痕,铺天盖地,只好看着自我心烦呢?是啊是啊,看别人之前先审视自己——哦,确实,好糟糕哦。
【()】是个好东西,上古时期的()真的是精美的艺术,)们也是为了艺术和思想大姐姐们——也许她们真的可以被称为艺术家和哲思者啦。在然后嘛,()冷了,【()】冷了,或者是最早一批造物开拓者的来的时候的那些好的时代结束了,艺术家们也有新的世界玩耍了。
这样之后就很空虚了,不过问题不大,新来的人总还能顺着前面的足迹,七扭八拐找到原始的遗迹,幸福又神秘,真棒!沿途她们还会留下自己到达过的痕迹,所以即使世界被遗忘,好像还是有什么在延续。
终于到了新世代!新的航海家登陆古时的大陆,太好了,他们带来了令人羡慕的新技术,他们只为追寻大陆而来,于是整座森林就有了新的活力。不为文明的快乐也挺好的嘛!

【创骑】Build(石动父女/微战美)

•新情报公开的激情摸鱼(虽然与摸出来的鱼没有关系
•石动亲情向,没有刻意战美,但是似乎会有误解,果然还是微tag一下,占tag歉
•两天三点精神恍惚,ooc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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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床单晒洗得松软,被压在身下陷出柔和的形状。
毛绒绒的玩偶堆积成山丘,诉说着过往的童话。

白纱窗后透进中午的光,经过了玻璃的折射、细纱的阻拦,戾气磨尽,铺撒成明净的过往。

不远的小白桌上放着软乎乎的蛋糕。转上几朵奶油卷,被摆放在小碟子上,制作人也许并不难猜。

带着花纹的布料轻轻摇摆,在美好溢散的房间里,仿佛发出风铃的清脆也不奇怪。

“rabbit——rabbit……”

语言流转,在唇齿间重复。

拉长的音调是沉静的时间中,最平淡的协奏。

隐去日式口语的错误发音,温柔的爸爸认真地读起单词。

手指点在胖圆圆的兔子身上,示意一旁幼小的女孩去看。

矫正过后的发音纯正又好听,显然这位父亲并不希望有任何误导。

“…ra…bit…”
跟随其后的是尚且稚嫩的童音,专注的眼神看着那只兔子。

未抚平的裙摆皱在软软的垫子里,不过这并不重要,女孩干脆整个靠在一旁爸爸的身上。

轻声跟随的声音也是慢悠悠,倒也不急,如蝴蝶于花间时歇,如幼鸟乘风悠摆。

兔子瞪着眼睛,父亲学着样子也瞪着它。

她朝图案眨眨眼睛,眯眼微微笑起来,婴儿肥的脸上绽开兔瓣。

于是房间中就又多了几分快乐。

惬意,就像一切都是镜头的慢摇。

——却不致使都市忙碌的社员急躁,使赶向目的地的行人吼叫。

初识世界的孩子倒更像小小的娃娃,此刻倚在父亲怀中,仿佛臂膀确实能似高山宽广,赛磐石坚韧。

细致的爸爸也注意过来,空出的手将孩子向怀中搂了搂。

于是幻想的粒子充盈在各个角落,
女孩朝周围微微张望,

也许现在熊猫正在远处懒洋洋,不自觉团起来的样子就像只汤圆。
也许怪癖的刺猬打了个滚,因而粉色的被单上留下了刺猬一路的轨迹。
还有这只兔子,被父亲摁着,竖起耳朵,瞪起了眼,表达着不满。

父亲仿佛能明白女孩借助房间内奇妙的粒子所看到的一切,
于是他把头抵过来,
他们一起看着狮子赶走狒狒,等待犀牛慢慢入睡。

粘稠的氛围中他们安静地等待,像看蛋白质的联结,像看酵母菌的分裂。

女孩不紧不慢伸过手,肉肉的手掌搭在了这位爸爸的手指上,拳头堪堪包住压着兔子的食指。

小孩子并没有多大气力,实则女孩也并没有用力。

她的爸爸看着她的举动,就像两枚水中的离子,依凭屋内似有还无的氛围,不必言语,仿佛这样就能轻易理解彼此。

他也勾起嘴角,指尖缓缓离开兔子,
兔子蹬蹬腿,也许跑开了,也许没有。

“……rabbit”
她更高兴,拔高些了音调,叫人听得出内里的欢笑。
糯糯的声音轻轻吟唱,饱含了神的创造物对世界的向往。

她的手仍搭在他的手上,轻盈的,幸福的——是血脉相连的温度,平静的热流于彼此之间传递。

女孩呼哼着,将冗杂的思绪化作无声的气音,她停下信口模仿的词语,
抬起的手悠然挥舞,最终不甚灵巧地抚上父亲对比之下有些黝黑又带着胡茬的脸。

“爸爸……”在柔软的光度下,温暖的声音呼唤起来,带着孩子特有的咯咯笑意,
她说,

“爸爸,爸爸……”

于是这种呼唤也成为一份符号,化作此刻的美好。

粘稠的氛围也许真的能凝固作时间,叫每位经历的旅人制成美好的宝石,轻易即可携带一生。

——————————————

石动美空一早醒来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地下室自然是避暑的好地方,此刻安安静静。

一旁篮筐里两个篮球塞在一起,保持成静止的瞬间。

另一边的黑板写满的公式没有被擦掉,密密麻麻,有些她倒看得懂,也有一些实在也无法理解了。

于是她放下玩偶,不慌不忙地上楼。

看来是个好天气,不愿开灯倒也没什么影响,倒不如说本身在重修咖啡店时自己就设计了良好的采光,
阳光果然是一天美好的开始。

——不过这也使她踏进洗漱室也看得一清二楚。

抬头看着被蜡笔用各种颜色涂鸦得满满当当的脸,手上要打开水龙头的动作随之而停下来。

在清晨的惊吓尚未完全转换为一天的低气压前,
乒乓几声,彩炮在背后炸响,几条丝带零散地飞过来,被镜子前的她看得清楚。

有几个丝带干脆落在她的肩上,几个始作俑者从转角的橱后探出脑袋。

其中一个带着滑稽的小丑帽,
另一个不嫌事大地吹了一下小祖拉,
乌拉一声倒没让她错过还有一个已经燃烧起心火的眼神。

噢,一海真恐怖。

现任店主石动美空叉起腰,训斥的话还没在脑海里打出草稿,就已经被打断了。

“我们带了礼物。”

几个人碎碎地说着,七手八脚从背后捧出一只纸盒。

然后他们举着盒子,仿佛终于统一起来,
“生日快乐,美空(咪碳)。”

年轻的店主不甚意外,但也终究愣住了。

.

难怪今天醒来特别的清醒,难怪走上台阶的声音像音符齐鸣,
吧台的镭射灯像一串小星,倒悬的一排刀叉让人想转个圈过去敲击着起舞。

啊,美好的一天。

她搓搓手,龙头冲洗着手上抹下来的颜料,让她情不自禁一个白眼,故作气愤的表情让她没意识到先前已经笑出来的自己。

朋友们自然也不介意,看她随意打理了头发走来,拿起盒子就往她怀里塞。

刚接过盒子,天才的物理学家抢先一步掏出平板,
[纱羽小姐在北海道工作,实在赶不过来,但是提前录好了视频。]

看来纱羽也特地为她用心了。

亲自翻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个蛋糕。几个朋友期待地笑着像在邀功,

她看到蛋糕顶上被果酱膏糊了一个篮球,是谁的手笔应当不用问。

[蛋白粉放在蛋糕里可能不太搭……],龙我认真地解释了一下。

旁边的果酱膏是写了一句话,看到‘咪碳’二字让她故意叹口气,狡猾地忽略起一海投来的眼神。

然后美空终于在一海压抑又充满碎碎念的面部表情中噗嗤笑了出来。

笑够了的大家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蛋糕上来,

诶,然后发现红色的线条也是一个图案,就在篮球上方。

仔细看是一只简笔的兔子,恰好使得兔子看起来是恶意地踩在篮球上。

龙我又被欺负了呢。

兔子会踢球吗?

[看来应该是有胜利法则的呢……]虽然意味不明,但是好像确有道理。

一海打开带来的背包,拿出小提琴宣称这是自己隐藏的技能,今天特地为美空献上一曲。

物理学家则主张生日一定要唱生日歌,

于是小提琴生日歌的调子歪歪扭扭响起,
战兔打起节拍,龙我一脸变扭倒也认真地唱起来。
最后大家都有些坚持不下去,几个人试图从一海的手里夺取提琴。

……

晃晃悠悠的视线,唱着生日歌闹作一团的朋友们,
少女的奇思异想被窗外的暖光烤了烤,像蓬松的面包饱胀开来。

几个人背着阳光,光晕渲得让思维有些模糊。

——————————————

在对她来说还不遥远的记忆里,

在她的卧室里,也有过生日的派对。

与其说是派对,也许更像是单方面的庆祝。

他是怎么做的呢。

她想起在最后几年里,他明显更加忙起来了。
爸爸年少有成,博学多才是她一直的榜样。
何况他还有那样罕有的职业,值得美空这样为他骄傲。
不过哪怕再忙,美空也生不出埋怨之心。

爸爸的心里,第一位肯定是自己。

她一直相信。

所以在父亲在于不在的日子里,她努力想变得更好,
也格外珍惜忙里偷闲抽空回家为她庆祝的时光。

爸爸让她闭眼坐在卧室里,她靠在坐垫球上,一如他们很早的时候。

她舒适地坐在那里,安抚着有些激动的心跳。

爸爸去得有些久,以至于她开始思衬,是否只是在骗她,是否已经又偷偷回去工作。

当然了,爸爸永远不会这么做。理智与常识告诉她。

实则也确实如此,爸爸回来了,让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以前的小白桌已经被打开,桌面摆放的碟子上是一只卷花蛋糕。

他抬手在耳边比出一个得以的手势,故意向她讨要表扬。

其实本来美空就已经被蛋糕看呆,原来除却工作之类,食品手工也有这么高深的造诣吗。

不过也是,如果是爸爸,那么一切都不奇怪。

趁着惊叹的功夫帮忙切开蛋糕,爸爸靠了过来。
特地剃掉胡须的脸凑近,故作神秘
[等爸爸最近这段时间忙完,就有很多的时间来陪美空了。]

[那爸爸就下岗失业了诶!]她被逗了一下,似乎是这样开起了玩笑。

[嘛……不一定啊,为了美空,怎么样也会去外面打打零工的吧。说不定就有了自己的生意呢。]
于是调皮的父亲也就接着胡扯起来,顺手把叉子递给了她。

趁着第一口还未下咽,他给她唱了生日歌。

用稍稍压低的嗓音唱着总是很好听的英语,

——然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又大了一岁哦,美空。]

——————————————

摩托的轮胎停滞,惯性把人一颠,将远遁的灵魂归位。

再抬头,前座的男人摆摆手
——战兔正转头示意她下车。

跳下车拍拍裙子,不远处的大门人来人往,或急或缓,
原来医院已经到了。

战兔摘下头盔挂在摩托的一边,然后跟了过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一天的派对下来,居然还提出来这样的要求,
派对已剩尾声,但只要愿意,几个同伴陪着她嗨一整晚都没问题。

所幸同伴们一直善解人意,战兔更是直接抛出手机打开摩托来。

一般时候,战兔开摩托倒是比较安静,一路无话直接把她带到了这里。

想来医院看看的要求也就这么实现了。

.

战后重建,他们特地将石动惣一转院安排到这里,以方便从咖啡店赶过来。

这所医院是这一带出名的,

——也以对脑神经治疗著称。

几栋白楼围着中心花园。
他们穿过走廊,
途经的人有探病者,有伤病者。

其中有很多或直接或间接的是因为与evolt的战争导致的伤残。

战争过去有段日子,现在医院中病患的数量已经减少许多,可依旧多得让美空目眩。

有次美空独自来时还险些撞倒一位复健者,
[是我的错,]复健者对美空很有礼貌,
[是我太想早日走出医院了。]

出于抱歉,美空将他扶至旁边的轮椅。
要说不过是短短的时间,

[原来的房子被潘多拉毁坏了,不过这段日子已经开始建造新的房屋,]
他倒是乐观,
[许多都已经建造回来了,我也想早日回到家里,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复健者叽里呱啦地讲着,
美空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他有可能这辈子也走不了路的腿,最后点了头。

.

已经是走廊尽头了,越往里走,美空越是慢下来,
最后她在其中一间的门口停止了踱步,
手握住把手,战兔就站在她身后。

单间门口写着“石动惣一”的名字,写着名字的纸很久没有改过了。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生怕惊扰到里面的病人。

隔音卓越的门里门外好像两个世界,外面走道中偶尔的哭天抢地的悲怆被隔绝,留在这里的是凝固的另一个空间。

如果平日没人探望,这里就真的一点生人气息也无了。

石动惣一自那次送进医院就再也没能醒来,期间美空自然来过很多次,

只要是常人待在这里,不用多久就会无聊得发疯。

每次这座病房里有的只是维持生命的机器运转起来规律而枯燥的声音,安静得令人压抑且麻木,

这次也是如此。

爸爸就这么能忍受如此无边的寂静吗。

.
evolt的精神体寄居多年,对于石动惣一的伤害不可谓小。

哪怕它没有刻意抹消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那也仅仅如同人对尘土的忽略。

根据检查,被封闭十余年,果然还是有了不可逆的损伤,
甚至因记忆被evolt翻动而无法进行有效的治疗。

可能是残缺了记忆,又或者意识早已式微。
evolt只需轻易毁灭一点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足够人如精密的机器,被整个毁去。

还清醒的人只得到冰冷的答案,

沉睡太久,这个男人也许被关在破碎的记忆中,但肯定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他们搬了椅子坐下来,沉默中以冀替床上插着呼吸机的男子分担一瞬的寂静。

——————————————

石动惣一一生最难忘的是什么呢,
与其说是年少有成,文体兼备的才能,
再加上有一份令人艳羡的职业,甚至成为某些项目的第一人,

但这些明显并不重要,
在他回溯起来时。

有人让他说出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他没想多久,因为答案是明晰的。

应该是早在他听完问题的刹那,这些记忆就铺天而来。

还能有什么呢?

‘rabbit’、 ‘lion’,

‘panda’,

‘ hedgehog’
……

还有很多很多。

……

后来的事再也记不清,许多都已经模糊,
不过这对他来说确实不重要了,残存的意识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意识到应该再去找寻什么了。

毕竟一切还都很美好,他毋须渴望更多,

他的女儿还坐在这里。

也许他真的待在这个卧室中很久了,不过哪怕这样他也不会知道。

也许推开房门,外面就是虚无,
或者被远比加特林可怕的危险和混乱的记忆窥伺,

但在房内,一切还依旧存在。

他在被evolt毁灭的碎片中,下意识地造回了这些属于这个家的回忆。

那份本该给他带来一生荣誉,载入史册那先驱者的身份没有被他的主人如此珍惜,

一生可谓传奇的经历没有让他格外在乎。

柔光之外皆是虚妄,此刻他只想坐在此处,陪女儿读尽一本识字卡。

……

——————————————

下午沉为傍晚,
仿佛今日才大了一岁的人已经成了一座雕塑。

战兔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率先撼动了堆积在这间房间里的沉默。

在风衣中掏了掏,抓了什么物事来放在手里,

然后敲了敲美空搭在膝盖上的手。

感觉到手中被塞了什么东西,美空恍惚地把手打开。

是一个瓶子。

是可以插入腰带中的瓶子,于是她习惯性拿起来摇了摇,

里面液体摇摆的手感似乎并不是以前的任何一个瓶子。

也是。
她想起来。

战争结束后,所有的瓶子都已经被销毁。
那么这个瓶子应该是战兔自己做的了。

指尖掐着瓶子看了看,这个瓶子和满瓶们很像,只是可转动的瓶盖有好几个卡槽。

她试着转动了一下,

‘dragon!’

瓶子闪起蓝光,里面出现了龙的形象。
突然冒出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很跳脱,
毕竟声源似乎很不一般,仔细一听好像是龙我的。

简直像是变身成为cross-z的台词啊,

她想起来过去一年中的战斗,果然还是勾起了嘴角。

想着原来是这样,瓶盖再次转动,

‘美空。’

本来已经做下了心理准备,却又是一份意外。
声音分明是一海的,却罕有认真地叫了她的名字。

‘生日快乐。’

是纱羽的,没想到记者到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这么古板呢,那种尚未随时间而陈旧的熟稔翻涌上来。

瓶子在手中停了停,她转到了最后的卡口。

——然后瞪大了眼睛。

‘rabbit!’

红色的光,是战兔收录下的声音。

比起龙我,要正经许多,以前大家一直认为兔子和战兔很像,事实上战兔这么念着的时候,确实有和兔子一样的温柔。

她应该已经知道战兔他们想要表达什么,

思绪纷乱之时下意识把瓶口快速转了一次,各种音效层叠混在一起,像先前战斗使用的腰带扳机一样吵,像几个人一起聚会一样吵。

蓝的,土黄的,粉色的,红的。
颜色凌乱参杂在一起闪个不停。

他们一起在呼喊,他们是她一年多间结识的伙伴。

——无论被毁灭了什么,我们都能创造回来。

对忘记妻儿的锅岛他们这么宽慰过,在击败evolt时他们这么骄傲过。

现在她居然又收到了他们的保证。

她深吸一口气,像要缓解鼻根的酸楚。

刻意打量别处的眼睛看着斜晖正慢慢落下。

错过了漫长年岁的少女仰仰头,
空旷的天花板没能诉说什么。

她把自己的手放在病床上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手上,
心电图仍然执着地划出图像,她感受到热流在手心间传递。

泯着嘴,她最终站起来,把瓶子放进了手里,塞在扣合的双手之间。

瓶子被她捂得有些发热,让她攥紧了手中抓住的一切。

瓶盖被误触至卡口,

‘rabbit!’

红色的兔子不厌其烦地叫起来。

她没有动,任由瓶子咯在掌心。

于是他们一起听着声音轻下去,

兔子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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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小小的孩子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他看到女儿拉着他的手向这座房间之外跑去。

他被这双手牵引,就如当初他拉着她一样。
不过这次,倒是女儿走在了前面。

迈出的步伐沉重如陷泥沼,愈往外愈是精疲力竭。

本该如衰迈的老人再踏不出小小的框限,但女儿的热切是那样生动传达至跟前。

华光之中,他终于离开了这道门,

外面并非意识抵达不到的世界,也没有凶险窥伺。

在前面拉着他的女儿再回头时已经二十岁模样,风华正茂。

她的面前是她的友人,直率的,机敏的,玩世不恭的。

她的愉快从她的每分每秒任何一处传递而来,

他们看过来,正笑着朝他打招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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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又一次和蛋糕过不去🌚
是很简单的两条,一个是惣一在梦境中的事,还有就是美空在生活中的事
起源是被Build的中义击到,就想了一点关于被毁灭和创造的片段
((好几次差点打成重建,这不是希望的
虽然两位的结尾都比较开放一点,
但其实一直是比较悲观,再加上私设了惣一醒不过来的可能,
对惣一来说,剩下的时间只能永远在梦里,以为守护了创造了与女儿的回忆,实则只是在被毁灭的东西里自我催眠,早已失去了创造的勇气和能力。
对于美空而言,哪怕和朋友有了羁绊,但果然亲情无法被新创造的取缔,被毁掉了的东西有些能有新的开始,有些只是成为疤痕
当然这样就更ooc了,所以最后做了改动也有改变自己乱七八糟想法的企图